第66章 第六十六章“那个汤够酸的了,对严明……
第66章
严明旭站起身来,无比郑重开,“谢谢。”
霍云臻庆幸自己的手没去碰水杯,哪怕他真的渴了。
“我想,”霍云臻木然开,“我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,我并不想救你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只是因为——”
“叶白华?”严明旭顺利接上这三个字,霍云臻立马闭嘴,并再也没张的意思,这让严明旭一种自己在替霍云臻解围的错觉。
霍云臻给了严明旭一个眼神,大概就是“你知道就好”,然后他很快就扭过了脑袋,不打算再给严明旭一个眼神。
严明旭能感觉到霍云臻的慌『乱』。
或许别扭的人都这样,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好一样,每一件事都能扯出一百零八种理由,就为了让别人相信他没任何善意。
“但是不管怎么样,你救了我。”
“救命之恩,我会记一辈子的。”
我会永远记得你。
这句话严明旭说不出,只能委婉着来。
“我再说一遍,”霍云臻咬牙切齿,“我没救你。”
“再者,只是个游戏!”
严明旭早已看透了霍云臻,他顺从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态度要多敷衍就多敷衍。
霍云臻:“……”
霍云臻开始感觉到了危/险。
要是严明旭都不再敌视他,还谁靠得住?
“你听着严明旭,这话我只说一遍,”霍云臻倏站起来,气势汹汹,“我从未打算救你。”
“是个直播,无数双眼睛看着的直播。”
“我不管你,任你葬身火海,明霍氏官博就炸了。”
“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,”霍云臻顿了顿,倨傲看着严明旭,嘲讽道,“人贵自知之明。”
嘲讽虽说得短促,但格外阴阳怪气,霍云臻觉得这是自己发挥得最好的一次了。
果然,严明旭沉默了下来。
时一分一秒流逝,霍云臻低头看了一眼,八点二十三分。
还七分钟——坚持住!
就在霍云臻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,严明旭突然开了。
“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,你就不会说出来了。”
声音竟然还浅浅的笑意。
霍云臻还没来得及反驳,严明旭的声音就又一次响起来了。
“你不好奇我前几去做了什么吗?”
“我回家了。”
霍云臻:“……?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,”霍云臻惊恐在心里喊道,“一直到剧情结束,严明旭都没回过严家吧?”
“……是的,”系统沉默了好一会,才艰难出了声,“你终于记对过一次剧情了。”
霍云臻:“……重点不是这个吧统统!!!”
在霍云臻无声崩溃之时,严明旭又砸下了一个炸/弹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和家里和解了。”
严明旭伸手『揉』了『揉』耳根,似乎一不好意思。
霍云臻坐了下来。
严格说,他是跌在椅子上的。
“如果,”霍云臻喉结上下动了动,不抱什么希望对系统说道,“在原剧情里,一直到结束,严明旭好像都没和家里和解吧。”
系统的声音和霍云臻如出一辙,“事实上,在十几年后,严先生病榻缠/绵之时,他们和解了。”
霍云臻:“……”
而此时,严明旭轻柔到不思议声音,还在继续。
“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“是你给了我勇气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回去的,你知道,我总认为个家里不需要我,只要不见到他们,我就以欺骗自己,他们没我想得么不在乎我。”
“我不去接受来自于他们的任何消息,我拉黑他们所的联系方式,我会在他们出现的前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无论用什么办。”
“只要没接触,我所害怕的,就都不会真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就是个胆小鬼,幼稚无能、只会迁怒的蠢货。”
霍云臻觉得自己脑海装了一百只蜜蜂,嗡嗡发狂的种。
他知道严明旭还在说话,他能看到严明旭的嘴/巴一张一合,但是字眼压根就没往他耳朵里钻。
“统统,”霍云臻虚弱叫道,“你的计划还能用吗?”
系统:“……”
“我错了,我发誓,我知道错了,”霍云臻顿了顿,“所以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绝望,“——我们能让严明旭恢复正常吗?”
在十分钟前,严明旭还是霍云臻最放心的一个,是霍云臻欣慰感的源泉。
而现在——
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?
这就是!
什么叫不玩小的只玩大的?
严明旭就是这样!
把他的放心和欣慰还回来!
霍云臻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他向发誓,他真的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又大又圆又亮的黑锅就是长在他身上、仍都扔不出去了呢?
救、救命——!
是谁都来,快来打断严明旭,他真的不想再看到严明旭张嘴了!
或许是听到了霍云臻的求信号,包厢内响起了铃声,提醒他们新的客人来了。
严明旭下意识看了眼时,八点二十九分,好吧,叶白华的时观念还是不错的。
虽然这个时候,严明旭非常希望他没时观念。
“看来,叶……”
严明旭的话还没说完,霍云臻就站了起来,几乎是在眨眼就已经冲到了门,用力打开了门。
“叶白华!”
霍云臻发誓,他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希望看到叶白华。
“怎么才来?”
再不来人他就真得想要跳楼了。
才?
叶白华扬了扬眉,严明旭告诉他的时,就是八点半啊。
他对霍云臻笑笑,和霍云臻一起包厢,“点事耽误了。”
说着,叶白华看了严明旭一眼,严明旭的表情说不上好看,刹,叶白华还什么不明白的?
严明旭似乎是注意到了叶白华的目光,他勉强对叶白华笑了一下,“白哥,秋姐。”
叶白华点了点头。
高印秋看了看严明旭,又看了看叶白华,再瞅瞅霍云臻,觉得气氛不大对劲。
严明旭和霍云臻又吵起来了?就在刚刚她和叶白华还没来的时候?短短的一两分钟内?不至于吧?
叶白华和霍云臻一前一后坐下,高印秋考虑到严明旭和霍云臻很能吵架了,于是自觉坐在了霍云臻的另一边。
严明旭脚步一顿,当场僵立在原。
高印秋不明所以,指了指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啊,愣着干什么?”
严明旭:“……”
叶白华在心里给高印秋点了个赞。
严明旭最终还是坐在了高印秋旁边,他和霍云臻之明明只隔着一个位置,像一道看不见『摸』不着的堑,将他和霍云臻隔绝在两侧。
他看着霍云臻,沉默不语;霍云臻低声跟叶白华交谈,仿佛眼睛里只叶白华。
从叶白华出现的一刻开始,霍云臻就只看得见叶白华一个。
严明旭不想去回忆刚刚门铃响起的时候,霍云臻是多么的欣喜和激动,但是刚刚一幕还是不停在他脑海翻转,就像挥之不去的苍蝇,惹得他心烦。
偏偏苍蝇还在他脑海旋转跳跃飞舞,就仿佛要将身上的每一丝纹路都展示给他看一样,让严明旭烦不胜烦。
他不由用力抓紧手的餐具。
“你怎么了?”高印秋看了他一眼,疑『惑』开。
严明旭打了一个激灵,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,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高印秋蹙眉。
“是啊,”严明旭点头,端起水杯喝了水,含糊说道,“又饿又累,什么时候这边上菜么慢了?”
他意避开高印秋的视线。
高印秋茫然嘟囔道:“……这边上菜一向很慢的吧?”
这顿饭高印秋还吃得挺满意的。
没办,厨师的手艺太好,食物给予的幸福感太强,饭量比平时都多了三分之一,她委实注意不了其他,直到肚子里实在是装不下别的食物了,高印秋这才看向包厢内其他三个人。
叶白华和霍云臻正低声说着什么,然后叶白华将剥好的虾放了霍云臻的盘子里。
直觉告诉高印秋,她还是不要打扰这两个人比较好。
于是高印秋看向了严明旭,严明旭正用餐具戳着自己盘子里的小羊排,要不是他们今只点了一份带骨头的肉制品,高印秋都猜不到坨被戳的面目全非的肉是什么。
“小羊排是无罪的。”高印秋幽幽道。
严明旭的手微微一顿,迅速将餐具放在盘子上,往外一推,“秋姐?”
高印秋觉得今的严明旭怪怪的,但到底哪里怪怪的,她也说不清楚。
高印秋蹙眉看着严明旭,严明旭垂着脑袋,也不说话,两个人的餐具也都放下了,基本上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一时,包厢内只剩下霍云臻和叶白华的低语声。
高印秋觉得更奇怪了。
一阵凉风吹过,吹起她的发丝,她突然恍然大悟,“你今怎么了?这么沉默?”
严明旭手指一僵。
“是要分别了,舍不得?”高印秋调侃了一句。
严明旭垂着脑袋,手指慢慢放松,他缓缓、近乎于叹息说道:“是,是啊。”
“舍不得啊。”
高印秋拍了拍他的肩膀,好笑道:“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不就是一个视频电话的事吗?现在飞行器么发达,几个小时就能实现星际连环跳跃,什么啊?”
“不过,”高印秋话锋一转,笑嘻嘻道,“算你小子良心。”
“没白疼你。”
高印秋给严明旭盛了碗汤,严明旭低声道谢。
接过碗汤的时候,他不由向霍云臻看去。
霍云臻没看过来,但是叶白华看过来了。
两双眼睛在半空交汇,一个冷淡带着一点火花,一个颇为意味深长。
最终,仍然是严明旭率先移开视线,狼狈的。
叶白华微微一笑,霍云臻疑『惑』看向他,他给霍云臻盛了碗汤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一只碗从严明旭手跌落,里面的『液』体洒了他一身,银白『色』的碗砸在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其他三个人齐齐看了过来,严明旭镇定起身,伸手拿了帕子在身上擦拭,语气淡淡,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拿稳。”
“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,他推开椅子,大步向洗手去。
高印秋张嘴想要叫他,最后没叫出声,只犹豫看向叶白华。
“点酸,”叶白华放下手里的汤碗。
“?”高印秋给自己盛了半碗汤,尝了一,蹙眉,“吗?”
叶白华笑笑,没说话。
高印秋看看手里的半碗汤,她觉得很好喝啊,哪里酸?
看着看着,高印秋觉得自己的胃似乎腾出了一点位置。
于是她喝完了这半碗汤。
严明旭好一会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介于大家早就吃得差不多了,这场告别宴终于接近尾声。
他们各自向各自的飞行器,严明旭认真跟其他三个人告别。
“再见,秋姐,白哥,”他顿了顿,缓缓道,“霍云臻。”
霍云臻脚步一顿,他飞快点了点头,迅速钻了飞行器。
他脑子里『乱』的很,他得回去好好想想,跟系统聊一聊,从长计议什么的。
严明旭倏笑了,然后向高印秋和叶白华挥了挥手,上了自己的飞行器。
“再见。”
最后,他这么说道。
高印秋也对他挥了挥手,扭头看到叶白华,顺道:“你没觉得他今点怪怪的?”
叶白华本不想回答,直到高印秋又补了一句。
“尤其是对霍总的时候。”
夜风微凉。
叶白华轻声道:“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吗?”
高印秋:“什么?”
“严明旭真的讨厌霍云臻吗?”叶白华轻轻重复着曾经的问题。
“他当然不讨厌霍总,”高印秋耸了耸肩,随答道,“要不然霍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上一次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,你不是这么回答的。”
高印秋楞了一下,紧接着,叶白华还补充了一句,“只是不讨厌吗?”
高印秋:“……”
片刻后,高印秋慢慢瞪大了眼睛,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不一样的画面,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,干笑两声。
叶白华没再说话。
但是紧接着,高印秋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,身体一僵。
“是,”她顿了顿,断断续续说道,“霍总、霍总他喜欢——喜欢——”
“——你呢?”
高印秋问出了声。
叶白华沉默了许久,轻笑出声。
“我以为,”叶白华懒洋洋道,“个汤够酸的了,对严明旭而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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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明旭站起身来,无比郑重开,“谢谢。”
霍云臻庆幸自己的手没去碰水杯,哪怕他真的渴了。
“我想,”霍云臻木然开,“我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,我并不想救你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只是因为——”
“叶白华?”严明旭顺利接上这三个字,霍云臻立马闭嘴,并再也没张的意思,这让严明旭一种自己在替霍云臻解围的错觉。
霍云臻给了严明旭一个眼神,大概就是“你知道就好”,然后他很快就扭过了脑袋,不打算再给严明旭一个眼神。
严明旭能感觉到霍云臻的慌『乱』。
或许别扭的人都这样,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好一样,每一件事都能扯出一百零八种理由,就为了让别人相信他没任何善意。
“但是不管怎么样,你救了我。”
“救命之恩,我会记一辈子的。”
我会永远记得你。
这句话严明旭说不出,只能委婉着来。
“我再说一遍,”霍云臻咬牙切齿,“我没救你。”
“再者,只是个游戏!”
严明旭早已看透了霍云臻,他顺从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态度要多敷衍就多敷衍。
霍云臻:“……”
霍云臻开始感觉到了危/险。
要是严明旭都不再敌视他,还谁靠得住?
“你听着严明旭,这话我只说一遍,”霍云臻倏站起来,气势汹汹,“我从未打算救你。”
“是个直播,无数双眼睛看着的直播。”
“我不管你,任你葬身火海,明霍氏官博就炸了。”
“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,”霍云臻顿了顿,倨傲看着严明旭,嘲讽道,“人贵自知之明。”
嘲讽虽说得短促,但格外阴阳怪气,霍云臻觉得这是自己发挥得最好的一次了。
果然,严明旭沉默了下来。
时一分一秒流逝,霍云臻低头看了一眼,八点二十三分。
还七分钟——坚持住!
就在霍云臻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,严明旭突然开了。
“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,你就不会说出来了。”
声音竟然还浅浅的笑意。
霍云臻还没来得及反驳,严明旭的声音就又一次响起来了。
“你不好奇我前几去做了什么吗?”
“我回家了。”
霍云臻:“……?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,”霍云臻惊恐在心里喊道,“一直到剧情结束,严明旭都没回过严家吧?”
“……是的,”系统沉默了好一会,才艰难出了声,“你终于记对过一次剧情了。”
霍云臻:“……重点不是这个吧统统!!!”
在霍云臻无声崩溃之时,严明旭又砸下了一个炸/弹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和家里和解了。”
严明旭伸手『揉』了『揉』耳根,似乎一不好意思。
霍云臻坐了下来。
严格说,他是跌在椅子上的。
“如果,”霍云臻喉结上下动了动,不抱什么希望对系统说道,“在原剧情里,一直到结束,严明旭好像都没和家里和解吧。”
系统的声音和霍云臻如出一辙,“事实上,在十几年后,严先生病榻缠/绵之时,他们和解了。”
霍云臻:“……”
而此时,严明旭轻柔到不思议声音,还在继续。
“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“是你给了我勇气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回去的,你知道,我总认为个家里不需要我,只要不见到他们,我就以欺骗自己,他们没我想得么不在乎我。”
“我不去接受来自于他们的任何消息,我拉黑他们所的联系方式,我会在他们出现的前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无论用什么办。”
“只要没接触,我所害怕的,就都不会真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就是个胆小鬼,幼稚无能、只会迁怒的蠢货。”
霍云臻觉得自己脑海装了一百只蜜蜂,嗡嗡发狂的种。
他知道严明旭还在说话,他能看到严明旭的嘴/巴一张一合,但是字眼压根就没往他耳朵里钻。
“统统,”霍云臻虚弱叫道,“你的计划还能用吗?”
系统:“……”
“我错了,我发誓,我知道错了,”霍云臻顿了顿,“所以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绝望,“——我们能让严明旭恢复正常吗?”
在十分钟前,严明旭还是霍云臻最放心的一个,是霍云臻欣慰感的源泉。
而现在——
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?
这就是!
什么叫不玩小的只玩大的?
严明旭就是这样!
把他的放心和欣慰还回来!
霍云臻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他向发誓,他真的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又大又圆又亮的黑锅就是长在他身上、仍都扔不出去了呢?
救、救命——!
是谁都来,快来打断严明旭,他真的不想再看到严明旭张嘴了!
或许是听到了霍云臻的求信号,包厢内响起了铃声,提醒他们新的客人来了。
严明旭下意识看了眼时,八点二十九分,好吧,叶白华的时观念还是不错的。
虽然这个时候,严明旭非常希望他没时观念。
“看来,叶……”
严明旭的话还没说完,霍云臻就站了起来,几乎是在眨眼就已经冲到了门,用力打开了门。
“叶白华!”
霍云臻发誓,他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希望看到叶白华。
“怎么才来?”
再不来人他就真得想要跳楼了。
才?
叶白华扬了扬眉,严明旭告诉他的时,就是八点半啊。
他对霍云臻笑笑,和霍云臻一起包厢,“点事耽误了。”
说着,叶白华看了严明旭一眼,严明旭的表情说不上好看,刹,叶白华还什么不明白的?
严明旭似乎是注意到了叶白华的目光,他勉强对叶白华笑了一下,“白哥,秋姐。”
叶白华点了点头。
高印秋看了看严明旭,又看了看叶白华,再瞅瞅霍云臻,觉得气氛不大对劲。
严明旭和霍云臻又吵起来了?就在刚刚她和叶白华还没来的时候?短短的一两分钟内?不至于吧?
叶白华和霍云臻一前一后坐下,高印秋考虑到严明旭和霍云臻很能吵架了,于是自觉坐在了霍云臻的另一边。
严明旭脚步一顿,当场僵立在原。
高印秋不明所以,指了指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啊,愣着干什么?”
严明旭:“……”
叶白华在心里给高印秋点了个赞。
严明旭最终还是坐在了高印秋旁边,他和霍云臻之明明只隔着一个位置,像一道看不见『摸』不着的堑,将他和霍云臻隔绝在两侧。
他看着霍云臻,沉默不语;霍云臻低声跟叶白华交谈,仿佛眼睛里只叶白华。
从叶白华出现的一刻开始,霍云臻就只看得见叶白华一个。
严明旭不想去回忆刚刚门铃响起的时候,霍云臻是多么的欣喜和激动,但是刚刚一幕还是不停在他脑海翻转,就像挥之不去的苍蝇,惹得他心烦。
偏偏苍蝇还在他脑海旋转跳跃飞舞,就仿佛要将身上的每一丝纹路都展示给他看一样,让严明旭烦不胜烦。
他不由用力抓紧手的餐具。
“你怎么了?”高印秋看了他一眼,疑『惑』开。
严明旭打了一个激灵,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,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高印秋蹙眉。
“是啊,”严明旭点头,端起水杯喝了水,含糊说道,“又饿又累,什么时候这边上菜么慢了?”
他意避开高印秋的视线。
高印秋茫然嘟囔道:“……这边上菜一向很慢的吧?”
这顿饭高印秋还吃得挺满意的。
没办,厨师的手艺太好,食物给予的幸福感太强,饭量比平时都多了三分之一,她委实注意不了其他,直到肚子里实在是装不下别的食物了,高印秋这才看向包厢内其他三个人。
叶白华和霍云臻正低声说着什么,然后叶白华将剥好的虾放了霍云臻的盘子里。
直觉告诉高印秋,她还是不要打扰这两个人比较好。
于是高印秋看向了严明旭,严明旭正用餐具戳着自己盘子里的小羊排,要不是他们今只点了一份带骨头的肉制品,高印秋都猜不到坨被戳的面目全非的肉是什么。
“小羊排是无罪的。”高印秋幽幽道。
严明旭的手微微一顿,迅速将餐具放在盘子上,往外一推,“秋姐?”
高印秋觉得今的严明旭怪怪的,但到底哪里怪怪的,她也说不清楚。
高印秋蹙眉看着严明旭,严明旭垂着脑袋,也不说话,两个人的餐具也都放下了,基本上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一时,包厢内只剩下霍云臻和叶白华的低语声。
高印秋觉得更奇怪了。
一阵凉风吹过,吹起她的发丝,她突然恍然大悟,“你今怎么了?这么沉默?”
严明旭手指一僵。
“是要分别了,舍不得?”高印秋调侃了一句。
严明旭垂着脑袋,手指慢慢放松,他缓缓、近乎于叹息说道:“是,是啊。”
“舍不得啊。”
高印秋拍了拍他的肩膀,好笑道:“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不就是一个视频电话的事吗?现在飞行器么发达,几个小时就能实现星际连环跳跃,什么啊?”
“不过,”高印秋话锋一转,笑嘻嘻道,“算你小子良心。”
“没白疼你。”
高印秋给严明旭盛了碗汤,严明旭低声道谢。
接过碗汤的时候,他不由向霍云臻看去。
霍云臻没看过来,但是叶白华看过来了。
两双眼睛在半空交汇,一个冷淡带着一点火花,一个颇为意味深长。
最终,仍然是严明旭率先移开视线,狼狈的。
叶白华微微一笑,霍云臻疑『惑』看向他,他给霍云臻盛了碗汤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一只碗从严明旭手跌落,里面的『液』体洒了他一身,银白『色』的碗砸在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其他三个人齐齐看了过来,严明旭镇定起身,伸手拿了帕子在身上擦拭,语气淡淡,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拿稳。”
“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,他推开椅子,大步向洗手去。
高印秋张嘴想要叫他,最后没叫出声,只犹豫看向叶白华。
“点酸,”叶白华放下手里的汤碗。
“?”高印秋给自己盛了半碗汤,尝了一,蹙眉,“吗?”
叶白华笑笑,没说话。
高印秋看看手里的半碗汤,她觉得很好喝啊,哪里酸?
看着看着,高印秋觉得自己的胃似乎腾出了一点位置。
于是她喝完了这半碗汤。
严明旭好一会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介于大家早就吃得差不多了,这场告别宴终于接近尾声。
他们各自向各自的飞行器,严明旭认真跟其他三个人告别。
“再见,秋姐,白哥,”他顿了顿,缓缓道,“霍云臻。”
霍云臻脚步一顿,他飞快点了点头,迅速钻了飞行器。
他脑子里『乱』的很,他得回去好好想想,跟系统聊一聊,从长计议什么的。
严明旭倏笑了,然后向高印秋和叶白华挥了挥手,上了自己的飞行器。
“再见。”
最后,他这么说道。
高印秋也对他挥了挥手,扭头看到叶白华,顺道:“你没觉得他今点怪怪的?”
叶白华本不想回答,直到高印秋又补了一句。
“尤其是对霍总的时候。”
夜风微凉。
叶白华轻声道:“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吗?”
高印秋:“什么?”
“严明旭真的讨厌霍云臻吗?”叶白华轻轻重复着曾经的问题。
“他当然不讨厌霍总,”高印秋耸了耸肩,随答道,“要不然霍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上一次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,你不是这么回答的。”
高印秋楞了一下,紧接着,叶白华还补充了一句,“只是不讨厌吗?”
高印秋:“……”
片刻后,高印秋慢慢瞪大了眼睛,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不一样的画面,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,干笑两声。
叶白华没再说话。
但是紧接着,高印秋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,身体一僵。
“是,”她顿了顿,断断续续说道,“霍总、霍总他喜欢——喜欢——”
“——你呢?”
高印秋问出了声。
叶白华沉默了许久,轻笑出声。
“我以为,”叶白华懒洋洋道,“个汤够酸的了,对严明旭而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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