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分合
局面正僵持不下,安谨言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“不许去接,先回答了我的问题。”
霍凌天紧抓着安谨言的手不放,却被安谨言一把挣开,“是张厉的,肯定是有什么急事。”
这边才接通了电话,便听得那头一阵吵闹,“谨言,你能听得清我说话吗?有人在你们小区附近的垃圾处理场发现了一具女尸,你现在能过来吗?”
因着阵阵风声加之四周嘈杂的议论声,安谨言听得并不是很清晰。在张厉言简意赅地重复了五一遍以后,她才稍微辨清了他想要表达的内容。
“地址在哪你发来,我现在就赶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后,安谨言去卧室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才走到门口,却又忽然折返了回去,因为霍凌天还在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的眼里带着不容否定的意思,不等安谨言开口,便拉着她往外走了。
两人来到现场已是十分钟过后的事情。
现场一片杂乱,空气里还漂浮着不明来由的腥臭味。
霍凌天下意识地掩了掩鼻。安谨言见状,便示意他往后退,“你要不还是回车上等我吧?”
“不要。”霍凌天回答得很是直接。
安谨言没法,便只能继续往人群聚集地里走去。穿过一堆人,安谨言又向守在警戒线外面的同事出示了工作证,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张厉正在向他招手。
“还进去吗?”
腥臭味愈近,霍凌天有了却步的意思。可瞧着安谨言面色从容淡定,便故作无所谓道:“你都能接受,我也能。”
安谨言无奈地笑了笑,随即便往张厉那里走去。
“老孙那家伙找各种理由推脱,我没办法,只能叫你来了。”
在注意到安谨言身后掩着鼻子的霍凌天以后,他也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,“霍先生怎么也来了?”
“凑巧。”安谨言忙答应了一声,随后又从工具箱内取出了一个口罩给霍凌天,他却没有伸手接过。
张厉干笑两声,便又和安谨言开始讨论现场,“是用行李箱装着的,那垃圾场的工人瞧着行李箱质地不错,也不是很脏,还想着拿回去洗洗给自己用。但行李箱拎起来很重,这才引起了他的怀疑,打开一看就是一具女尸。”
“因为是垃圾场,行李箱外面肯定有不少人碰过,一时无法通过这条渠径来从搜寻。先把行李箱带回警局,然后尸检吧。”
安谨言提议了一句,只听张厉附和道:“确实,现场太过混乱,只能先从尸体着手了。”
“你先回警局,我要调查一下监控,看看能不能查到相关的线索。”
安谨言正点着头,就要回话,却见张厉指了指她身后。她回过身,才见霍凌天早就跑到一边去吐了。
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等会见。”
张厉递来一瓶矿泉水,安谨言道了声“谢谢”后便接过了。
回警局的路上,霍凌天仍旧觉得胃里一阵翻腾,惹来安谨言偷笑,“你不是能受得住吗,怎么后来就吐了?”
霍凌天不以为然地给自己寻着借口,“我会吐也是因为你煮的面条太难吃,再加上一个刺激,就吐了。”
见安谨言笑而不语,霍凌天却是一本正经道:“明天就把这份工作辞了,我再安排你去别的医院。”
“不用,这份工作我挺喜欢的。”安谨言也回答得很是认真。
起初是被逼无奈才走了法医这条路,现下她已经习惯了。又或者说并非是习惯使然,而是她喜欢上了这份工作。
“那就不要走。”
霍凌天趁势道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。
安谨言先是一愣,继而却别过头望向窗外,开始保持沉默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从尸检室里出来,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。安谨言又花一个小时整理出了一份尸检报告,又交给了张厉。
“麻烦了,等明天我一定好好收拾孙隶延。”
张厉狠狠地说了一句,又四下张望了一眼,思索再三后还是开口说道:“有件事情我想想还是应该要和你说,半个小时前霍先生从我这拿走了你的辞职报告。”
“明天我会再交一份。”
“确定要这样吗,我看他好像并不希望你走。”
安谨言这心里也是乱的很。她想要给自己一个决断,却又似乎舍弃不下霍凌天。甚至于不能说是似乎,而是她肯定放不下霍凌天。
她虽然也在心里期盼着当年那个案子水落石出,可万一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赌注,她又如何能输得起呢?
她相信霍凌天心里想的也和她一样,只不过他现在暂时回避了那个问题而已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要是他再收去,那我到了时间也会自己走。”
安谨言从尸检室里出来,回了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,却不见霍凌天的身影。
听值班的同事说他已经下了楼,安谨言也就下去了。
一出来便瞧见在一旁接电话的霍凌天。
“叶小姐,你没有资格和我在这里讨价还价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,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用再继续下去。”
霍凌天面色冷淡地挂了电话,转身正瞧着安谨言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是叶倾婷?”
见霍凌天点头,安谨言便又继续说道:“集团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现在也就只有她能帮你了吧?”
“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。”
霍凌天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,想来叶倾婷的事情也挺让他心烦的。
既然叶倾婷在他眼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,那么自己呢?
这个问题安谨言虽然想问,但想想还是没能问的出口。
她还在照顾着他的感受。
“如果你不想,我可以不再和她有任何来往。”
却不想霍凌天也在照顾着她的感受,不过安谨言觉着这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束缚。
“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她上前一步先行离开,可霍凌天再也没有跟上来。
他没有跟她一起回家,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。
安谨言的心里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可这心口仍旧是闷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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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许去接,先回答了我的问题。”
霍凌天紧抓着安谨言的手不放,却被安谨言一把挣开,“是张厉的,肯定是有什么急事。”
这边才接通了电话,便听得那头一阵吵闹,“谨言,你能听得清我说话吗?有人在你们小区附近的垃圾处理场发现了一具女尸,你现在能过来吗?”
因着阵阵风声加之四周嘈杂的议论声,安谨言听得并不是很清晰。在张厉言简意赅地重复了五一遍以后,她才稍微辨清了他想要表达的内容。
“地址在哪你发来,我现在就赶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后,安谨言去卧室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才走到门口,却又忽然折返了回去,因为霍凌天还在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的眼里带着不容否定的意思,不等安谨言开口,便拉着她往外走了。
两人来到现场已是十分钟过后的事情。
现场一片杂乱,空气里还漂浮着不明来由的腥臭味。
霍凌天下意识地掩了掩鼻。安谨言见状,便示意他往后退,“你要不还是回车上等我吧?”
“不要。”霍凌天回答得很是直接。
安谨言没法,便只能继续往人群聚集地里走去。穿过一堆人,安谨言又向守在警戒线外面的同事出示了工作证,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张厉正在向他招手。
“还进去吗?”
腥臭味愈近,霍凌天有了却步的意思。可瞧着安谨言面色从容淡定,便故作无所谓道:“你都能接受,我也能。”
安谨言无奈地笑了笑,随即便往张厉那里走去。
“老孙那家伙找各种理由推脱,我没办法,只能叫你来了。”
在注意到安谨言身后掩着鼻子的霍凌天以后,他也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,“霍先生怎么也来了?”
“凑巧。”安谨言忙答应了一声,随后又从工具箱内取出了一个口罩给霍凌天,他却没有伸手接过。
张厉干笑两声,便又和安谨言开始讨论现场,“是用行李箱装着的,那垃圾场的工人瞧着行李箱质地不错,也不是很脏,还想着拿回去洗洗给自己用。但行李箱拎起来很重,这才引起了他的怀疑,打开一看就是一具女尸。”
“因为是垃圾场,行李箱外面肯定有不少人碰过,一时无法通过这条渠径来从搜寻。先把行李箱带回警局,然后尸检吧。”
安谨言提议了一句,只听张厉附和道:“确实,现场太过混乱,只能先从尸体着手了。”
“你先回警局,我要调查一下监控,看看能不能查到相关的线索。”
安谨言正点着头,就要回话,却见张厉指了指她身后。她回过身,才见霍凌天早就跑到一边去吐了。
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等会见。”
张厉递来一瓶矿泉水,安谨言道了声“谢谢”后便接过了。
回警局的路上,霍凌天仍旧觉得胃里一阵翻腾,惹来安谨言偷笑,“你不是能受得住吗,怎么后来就吐了?”
霍凌天不以为然地给自己寻着借口,“我会吐也是因为你煮的面条太难吃,再加上一个刺激,就吐了。”
见安谨言笑而不语,霍凌天却是一本正经道:“明天就把这份工作辞了,我再安排你去别的医院。”
“不用,这份工作我挺喜欢的。”安谨言也回答得很是认真。
起初是被逼无奈才走了法医这条路,现下她已经习惯了。又或者说并非是习惯使然,而是她喜欢上了这份工作。
“那就不要走。”
霍凌天趁势道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。
安谨言先是一愣,继而却别过头望向窗外,开始保持沉默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从尸检室里出来,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。安谨言又花一个小时整理出了一份尸检报告,又交给了张厉。
“麻烦了,等明天我一定好好收拾孙隶延。”
张厉狠狠地说了一句,又四下张望了一眼,思索再三后还是开口说道:“有件事情我想想还是应该要和你说,半个小时前霍先生从我这拿走了你的辞职报告。”
“明天我会再交一份。”
“确定要这样吗,我看他好像并不希望你走。”
安谨言这心里也是乱的很。她想要给自己一个决断,却又似乎舍弃不下霍凌天。甚至于不能说是似乎,而是她肯定放不下霍凌天。
她虽然也在心里期盼着当年那个案子水落石出,可万一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赌注,她又如何能输得起呢?
她相信霍凌天心里想的也和她一样,只不过他现在暂时回避了那个问题而已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要是他再收去,那我到了时间也会自己走。”
安谨言从尸检室里出来,回了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,却不见霍凌天的身影。
听值班的同事说他已经下了楼,安谨言也就下去了。
一出来便瞧见在一旁接电话的霍凌天。
“叶小姐,你没有资格和我在这里讨价还价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,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用再继续下去。”
霍凌天面色冷淡地挂了电话,转身正瞧着安谨言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是叶倾婷?”
见霍凌天点头,安谨言便又继续说道:“集团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现在也就只有她能帮你了吧?”
“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。”
霍凌天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,想来叶倾婷的事情也挺让他心烦的。
既然叶倾婷在他眼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,那么自己呢?
这个问题安谨言虽然想问,但想想还是没能问的出口。
她还在照顾着他的感受。
“如果你不想,我可以不再和她有任何来往。”
却不想霍凌天也在照顾着她的感受,不过安谨言觉着这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束缚。
“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她上前一步先行离开,可霍凌天再也没有跟上来。
他没有跟她一起回家,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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