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八章 花无百日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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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阴云蔽月,晚风呼啸,卷起寥寥雨丝。
以前宫里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丽嫔娘娘所住的甘泉宫,丝竹弦乐不断,夜夜充满欢声笑语。
然而自从她中了藏红花的毒不幸滑胎后,元气大伤,人也变得萎靡不振,甘泉宫一下子冷清了下来,像冰窖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愉。
临近甘泉宫的宝华宫,随着柔嫔被打入冷宫,也空了下来,过去数年最受宠的两个妃子争来斗去,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,众人看热闹之余不免唏嘘。
这后宫的恩宠,今日有明日无,好比花无百日红,哪怕曾经绽放的再艳丽,终有凋谢的一天。
所以梅雪君一开始就看的很清楚,与其做鲜花,不如做常青树,即便不是最受宠的那个,但这宫里永远有她的一个位置,皇上也不会太薄待了她。
“惠娘娘,你看……”
二皇子萧珉拿着一只拨浪鼓,摇啊摇啊摇到梅雪君面前,圆圆的小脸仰在她面前。
梅雪君笑着摸摸他的头,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“珉儿累不累,困不困啊?”
“不累,不困。”
二皇子摇摇头,手里的拨浪鼓还在不停地摇着,脸上带着憨憨的笑。
梅雪君也温柔地笑,“那就再玩一会儿吧。”
“喔!去玩咯!”
珉儿开心地跟奶嬷跑远了,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飘过来,“你这样会惯坏他的。”
梅雪君转回头,便见萧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衣,英姿勃发地迈步进来,俊秀的脸上还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皇上来了。”
梅雪君脸上现出惊喜之色,盈盈拜倒,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未曾远迎,还望皇上恕罪……”
“快平身。”
萧野伸手将梅雪君扶起来,深深地望着她,眸中充满柔情。
梅雪君心不禁一颤,皇上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,曾经她亲眼看着他是这样看丽嫔的,彼时她站在一旁充当一个看客,瞧着丽嫔娇娇地靠在皇上的身上与他打情骂俏,那时候皇上对她可真是宠爱得很,几乎是有求必应,她曾真的以为皇上是喜欢丽嫔的,可转眼之间,丽嫔就失去了恩宠,皇上再没踏进甘泉宫。
丽嫔那日中毒滑胎后,她去甘泉宫探望过她。
曾经那个娇媚风-情的女人,一下子衰弱了下去,瘦骨嶙峋的像一只濒临死亡的猫,看着又可怜又可怖,一时间让她都不敢辨认。
而对于她的探望,丽嫔也并不领情,只当她是来看她笑话的。
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,我和柔嫔那厢斗的你死我活,没想到到头来,竟是为你作了嫁衣裳。事到如今,我能怪谁,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疏于防范,还是被柔嫔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!不过她也没有赢我啊,我死了一个孩子,她死了一个老娘,一命换一命,倒也公平。你也未必是能够赢到最后的那一个。”
梅雪君对丽嫔的冷笑报以十分平和的态度,淡淡道:“你说的没错,不到最后,谁敢保证自己会是赢的那个呢。但我既然进了宫,就不想死,也不想输。”
丽嫔凄然一笑,“谁想死,谁又想输?可这后宫,比我想的要残酷的多。我本以为,在乐坊的日子就够残酷了,为了争第一,为了能嫁个好人家,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们争的头破血流,明争暗斗每天都在发生……我以为那就是地狱了,可没想到,跟后宫一比,那简直就是天堂。因为那时,至少还有目标。”
她说着,两行热泪滑落下脸颊,“从小父母将我卖给养家,养父就请专门的先生教我们琴棋书画,教我们伺候人的本事,日常调-教我们就好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,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将来一定要成为人上人,再也不要过这种如同宠物般的生活……可没想到进了宫,还是被人当做宠物,喜欢了就逗一逗,抡着鞭子玩一玩,不喜欢了就一脚踹到一边,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,呵。”
她冷笑连连,梅雪君听着她的话,很能体会到她的心情,但凡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,谁又愿意当宠物呢?
而现在,萧野看着她的眼神,就好像在看着一只新宠,梅雪君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,手心冰凉,所以她是皇上现在的新目标了吗?
“怎么了,手心为什么这么凉?”萧野的脸上充满关切。
梅雪君手在萧野的掌心微微蜷了蜷,收了回去,又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妥,便低着头做娇羞状,“皇上怎么这样看着臣妾?”
萧野听到这,不由朗声笑起来,手指勾起她的下巴,“当然是喜欢你了。”
梅雪君盈盈一笑。
“臣妾让珉儿过来给皇上请安……”
说着便要转身,却被萧野一把握住了手腕,道:“不用,让他玩吧,这孩子也就在你宫里,才笑得这般开心,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梅雪君看向还在转着圈跑的珉儿,眼底泛开诸多情绪,“臣妾不曾带过孩子,也没有什么经验,也只有拿真心换真心了,希望不要辜负皇上信任就好。”
“难得的就是你的真心,朕既然把珉儿交给你,就是完全信任你,你不必有什么顾虑。”
萧野带着她在软榻上坐下,梅雪君为他沏上一杯茶,见萧野正凝着双眸深深地望着她,她奉上茶杯,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“朕今天来,有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请皇上吩咐。”
萧野将茶杯接过来,放到一旁,一脸正色道:“第一件事,是朕要册封你为贤妃,进入四妃的行列。”
梅雪君眉睫重重一颤,吃惊地瞪大双眸,半响都没有说话。
萧野看到她这个模样,不禁笑了起来,他平素见惯了她低眉浅笑的模样,循规蹈矩的就好像一个套在模板里的人,虽然没什么攻击性,但也没有什么情趣,所以每当看到她露出不一样表情之时,他就觉得很有意思,好像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起来,像个正常的女人了。
他抬手轻拧了下她的翘鼻,“怎么,高兴傻了?”
梅雪君适才反应过来,忙双膝落地,叩首谢恩,“臣妾谢皇上厚恩……”
从嫔到妃,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。
这也说明她通过了皇上的考验,对于这些日子她和二皇子的相处,皇上还是比较满意的。
萧野笑了笑,看着不远处还在疯玩的珉儿,幽幽叹了口气,“后娘难为,教养别人的孩子和对待自己的孩子自然不一样,朕能理解。将来,你也会生下自己的孩子,所以这第二件事,朕觉得也需要提前告诉跟你打个招呼。对于珉儿,朕只想让他将来做个闲散王爷,品性端方,不要危害百姓就好。”
梅雪君眸光微闪,皇上这一句话,就定了二皇子萧珉的将来。
事实上,在皇上将柔嫔打入冷宫,又将二皇子过继到她名下,她就猜到了皇上对萧珉并不存厚望,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。
和珉儿相处的这段时间,她能感受到这孩子智力方面发育的并不是很好,有些憨傻,虽说孩子目前只有三岁,好像还看不出什么,但跟明溪的淳儿一比,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,同样都是三岁的孩童,区别太大了,只能说儿肖母,像明柔这样的蠢女人,又能生出什么样聪明的孩子呢,能够平安长大就不容易了。
就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,所以她对珉儿秉持着关心但放任的态度,顺其自然就好了,他想玩就让他玩,反正她的职责不是要培养他成龙,而是照顾他。
萧野继续道:“将来的储君之位,一定得是正宫娘娘所出。你懂朕的意思吗?”
梅雪君睁着惶惑的大眼睛看着皇上,缓缓点了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,惶然地低下头,“臣妾……不敢肖想……”
“你当然要想!”
萧野再次挑起她的下巴,一脸肃然地看着她,“你是朕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选,但究竟能否坐上那个位子,还需要看你的表现,明白吗?”
梅雪君没想到他会这样明确地跟她说出来,一时间还真是有些错愕,愣愣地点点头,“臣妾明白,臣妾都听皇上的。”
萧野对她的乖顺很满意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下一刻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所以,你是不是也得抓紧时间,给朕生一个小皇子了?”
梅雪君双颊立刻浮上两团红-晕,“皇上,这还当着孩子的面呢……”
萧野哈哈大笑,伸手将她扶起来,牵着她的手往内殿走去,转到屏风后,握住她的手放在头顶,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,连带着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“还有第三件事,皇上还没说呢。”
“哦,朕差点忘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萧野也没有卖关子,很痛快地问她,“梅大人来了京城,你想不想见他一面?”
梅雪君自然知道父亲来了京城,正苦恼着如何能够名正言顺地见他一面,没想到皇上居然先开了这个口,她眼睛亮亮地看着皇上,“可以吗?”
萧野眉梢轻挑,“看你表现。”
梅雪君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满带娇羞地踮起脚尖,主动将自己的唇覆上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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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阴云蔽月,晚风呼啸,卷起寥寥雨丝。
以前宫里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丽嫔娘娘所住的甘泉宫,丝竹弦乐不断,夜夜充满欢声笑语。
然而自从她中了藏红花的毒不幸滑胎后,元气大伤,人也变得萎靡不振,甘泉宫一下子冷清了下来,像冰窖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愉。
临近甘泉宫的宝华宫,随着柔嫔被打入冷宫,也空了下来,过去数年最受宠的两个妃子争来斗去,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,众人看热闹之余不免唏嘘。
这后宫的恩宠,今日有明日无,好比花无百日红,哪怕曾经绽放的再艳丽,终有凋谢的一天。
所以梅雪君一开始就看的很清楚,与其做鲜花,不如做常青树,即便不是最受宠的那个,但这宫里永远有她的一个位置,皇上也不会太薄待了她。
“惠娘娘,你看……”
二皇子萧珉拿着一只拨浪鼓,摇啊摇啊摇到梅雪君面前,圆圆的小脸仰在她面前。
梅雪君笑着摸摸他的头,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“珉儿累不累,困不困啊?”
“不累,不困。”
二皇子摇摇头,手里的拨浪鼓还在不停地摇着,脸上带着憨憨的笑。
梅雪君也温柔地笑,“那就再玩一会儿吧。”
“喔!去玩咯!”
珉儿开心地跟奶嬷跑远了,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飘过来,“你这样会惯坏他的。”
梅雪君转回头,便见萧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衣,英姿勃发地迈步进来,俊秀的脸上还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皇上来了。”
梅雪君脸上现出惊喜之色,盈盈拜倒,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未曾远迎,还望皇上恕罪……”
“快平身。”
萧野伸手将梅雪君扶起来,深深地望着她,眸中充满柔情。
梅雪君心不禁一颤,皇上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,曾经她亲眼看着他是这样看丽嫔的,彼时她站在一旁充当一个看客,瞧着丽嫔娇娇地靠在皇上的身上与他打情骂俏,那时候皇上对她可真是宠爱得很,几乎是有求必应,她曾真的以为皇上是喜欢丽嫔的,可转眼之间,丽嫔就失去了恩宠,皇上再没踏进甘泉宫。
丽嫔那日中毒滑胎后,她去甘泉宫探望过她。
曾经那个娇媚风-情的女人,一下子衰弱了下去,瘦骨嶙峋的像一只濒临死亡的猫,看着又可怜又可怖,一时间让她都不敢辨认。
而对于她的探望,丽嫔也并不领情,只当她是来看她笑话的。
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,我和柔嫔那厢斗的你死我活,没想到到头来,竟是为你作了嫁衣裳。事到如今,我能怪谁,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疏于防范,还是被柔嫔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!不过她也没有赢我啊,我死了一个孩子,她死了一个老娘,一命换一命,倒也公平。你也未必是能够赢到最后的那一个。”
梅雪君对丽嫔的冷笑报以十分平和的态度,淡淡道:“你说的没错,不到最后,谁敢保证自己会是赢的那个呢。但我既然进了宫,就不想死,也不想输。”
丽嫔凄然一笑,“谁想死,谁又想输?可这后宫,比我想的要残酷的多。我本以为,在乐坊的日子就够残酷了,为了争第一,为了能嫁个好人家,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们争的头破血流,明争暗斗每天都在发生……我以为那就是地狱了,可没想到,跟后宫一比,那简直就是天堂。因为那时,至少还有目标。”
她说着,两行热泪滑落下脸颊,“从小父母将我卖给养家,养父就请专门的先生教我们琴棋书画,教我们伺候人的本事,日常调-教我们就好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,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将来一定要成为人上人,再也不要过这种如同宠物般的生活……可没想到进了宫,还是被人当做宠物,喜欢了就逗一逗,抡着鞭子玩一玩,不喜欢了就一脚踹到一边,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,呵。”
她冷笑连连,梅雪君听着她的话,很能体会到她的心情,但凡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,谁又愿意当宠物呢?
而现在,萧野看着她的眼神,就好像在看着一只新宠,梅雪君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,手心冰凉,所以她是皇上现在的新目标了吗?
“怎么了,手心为什么这么凉?”萧野的脸上充满关切。
梅雪君手在萧野的掌心微微蜷了蜷,收了回去,又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妥,便低着头做娇羞状,“皇上怎么这样看着臣妾?”
萧野听到这,不由朗声笑起来,手指勾起她的下巴,“当然是喜欢你了。”
梅雪君盈盈一笑。
“臣妾让珉儿过来给皇上请安……”
说着便要转身,却被萧野一把握住了手腕,道:“不用,让他玩吧,这孩子也就在你宫里,才笑得这般开心,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梅雪君看向还在转着圈跑的珉儿,眼底泛开诸多情绪,“臣妾不曾带过孩子,也没有什么经验,也只有拿真心换真心了,希望不要辜负皇上信任就好。”
“难得的就是你的真心,朕既然把珉儿交给你,就是完全信任你,你不必有什么顾虑。”
萧野带着她在软榻上坐下,梅雪君为他沏上一杯茶,见萧野正凝着双眸深深地望着她,她奉上茶杯,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“朕今天来,有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请皇上吩咐。”
萧野将茶杯接过来,放到一旁,一脸正色道:“第一件事,是朕要册封你为贤妃,进入四妃的行列。”
梅雪君眉睫重重一颤,吃惊地瞪大双眸,半响都没有说话。
萧野看到她这个模样,不禁笑了起来,他平素见惯了她低眉浅笑的模样,循规蹈矩的就好像一个套在模板里的人,虽然没什么攻击性,但也没有什么情趣,所以每当看到她露出不一样表情之时,他就觉得很有意思,好像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起来,像个正常的女人了。
他抬手轻拧了下她的翘鼻,“怎么,高兴傻了?”
梅雪君适才反应过来,忙双膝落地,叩首谢恩,“臣妾谢皇上厚恩……”
从嫔到妃,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。
这也说明她通过了皇上的考验,对于这些日子她和二皇子的相处,皇上还是比较满意的。
萧野笑了笑,看着不远处还在疯玩的珉儿,幽幽叹了口气,“后娘难为,教养别人的孩子和对待自己的孩子自然不一样,朕能理解。将来,你也会生下自己的孩子,所以这第二件事,朕觉得也需要提前告诉跟你打个招呼。对于珉儿,朕只想让他将来做个闲散王爷,品性端方,不要危害百姓就好。”
梅雪君眸光微闪,皇上这一句话,就定了二皇子萧珉的将来。
事实上,在皇上将柔嫔打入冷宫,又将二皇子过继到她名下,她就猜到了皇上对萧珉并不存厚望,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。
和珉儿相处的这段时间,她能感受到这孩子智力方面发育的并不是很好,有些憨傻,虽说孩子目前只有三岁,好像还看不出什么,但跟明溪的淳儿一比,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,同样都是三岁的孩童,区别太大了,只能说儿肖母,像明柔这样的蠢女人,又能生出什么样聪明的孩子呢,能够平安长大就不容易了。
就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,所以她对珉儿秉持着关心但放任的态度,顺其自然就好了,他想玩就让他玩,反正她的职责不是要培养他成龙,而是照顾他。
萧野继续道:“将来的储君之位,一定得是正宫娘娘所出。你懂朕的意思吗?”
梅雪君睁着惶惑的大眼睛看着皇上,缓缓点了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,惶然地低下头,“臣妾……不敢肖想……”
“你当然要想!”
萧野再次挑起她的下巴,一脸肃然地看着她,“你是朕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选,但究竟能否坐上那个位子,还需要看你的表现,明白吗?”
梅雪君没想到他会这样明确地跟她说出来,一时间还真是有些错愕,愣愣地点点头,“臣妾明白,臣妾都听皇上的。”
萧野对她的乖顺很满意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下一刻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所以,你是不是也得抓紧时间,给朕生一个小皇子了?”
梅雪君双颊立刻浮上两团红-晕,“皇上,这还当着孩子的面呢……”
萧野哈哈大笑,伸手将她扶起来,牵着她的手往内殿走去,转到屏风后,握住她的手放在头顶,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,连带着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“还有第三件事,皇上还没说呢。”
“哦,朕差点忘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萧野也没有卖关子,很痛快地问她,“梅大人来了京城,你想不想见他一面?”
梅雪君自然知道父亲来了京城,正苦恼着如何能够名正言顺地见他一面,没想到皇上居然先开了这个口,她眼睛亮亮地看着皇上,“可以吗?”
萧野眉梢轻挑,“看你表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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