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八章 认贼作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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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阁里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。
傅太岩直接吐露出当年真相,除了萧湛,梅秋臣、明溪和萧羽都震惊不已,不敢相信当年竟是梅焘出卖了自己的亲哥,还给狱中的梅仪送去了毒酒。
这跟谋杀有什么两样?
明溪和萧羽都朝梅秋臣看去,见他果真惊愣在那里,眼睛瞪的大大的,看着将自己养大的亲叔父,满脸写着不敢置信,脸色更是惨白一片。
梅焘却是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,冷梆梆地回他,“是真的,又如何?”
梅秋臣的脸色,顿时变得惨淡无比。
梅焘冷冷道:“没错,当年是我向先帝告发的兄长,因为他写的藏头诗已经被人检举了,我逼他去自首,他不肯,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错。他错没错我不知道,我知道他的一首诗,将连累整个梅府,身为梅府世子,我只能选择大义灭亲,才能将损失减到最小,保全梅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,还有你的命。”
梅秋臣脸色异常苍白,甚至浮现出一层铁青的颜色,他死死地盯着梅焘,“那,毒酒呢?”
“进了大理寺诏狱的犯人,没有人逃得过严刑拷打,武将都受不住,更何况你父亲那瘦削的身板,几棍子下去人就疼昏了。可即使这样,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。与其让他受那份活罪,不如一杯毒酒送他上路,死了一了百了,干干净净,不好吗?”
梅焘自始至终都十分冷酷,好像这些陈年旧事在他看来根本都没什么值得说的。
至于亲哥哥的死,也没给他留下什么沉痛的阴影。
可他表现的越冷酷,对梅秋臣造成的伤害就越大,待他供认不讳后,梅秋臣脸色变了几变,憋得通红,突然喷出一口血来,溅了满地。
人,又昏了过去。
梅焘看着,冷酷的眉眼微微眯了一瞬,往前迈了半步,却还是止住了。
——
傅太岩和萧羽对梅秋臣又进行了一场抢救。
明溪看着半边脸颊还红肿着,脸色灰白如墙皮的梅秋臣,倍感心疼,这才几天啊,接二连三的打击一波波来的也太猛了些,难怪他承受不住。
自己的父亲,竟是被将自己养大的叔父害死的,想必那一刻他的世界都要崩塌了。
明溪深深地叹息一声,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养育之恩恩同再造,手心手背都是肉,这也太难了。”
傅太岩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什么养育之恩,你看梅焘对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,进门连问都不问一句,就是一顿暴揍,可想而知他平时都是怎么对待他亲生侄儿的。他之所以愿意养梅秋臣,不过是因为他膝下无子,缺一个继承人,只能把唯一的侄子过继到他名下,说到底,他为的还是他自己,为了梅家。”
明溪又叹一声,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她才格外替梅秋臣感到惋惜和心疼。
豪门世家她不是没见过,都是利益至上,一切为了家族,个人利益跟家族利益比起来不值一提,毕竟只有家族繁荣兴旺,子孙才能够继续延续下去。
这一点无可厚非,愿意为家族奉献一切,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值得歌颂,你尽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,可要是通过牺牲别人来保全家族,就另当别论了。
显然,梅焘就是那个家族至上的刽子手,在家族危机发生之时,他选择了牺牲自己的亲哥哥,也间接害死了亲嫂子,也让梅秋臣成为了孤儿。
梅焘口口声声大义灭亲,但设身处地想一下,如果今天萧羽为了保全他们王府选择出卖和背叛萧湛,那她一定选择不原谅,甚至可能会亲手杀了他。
她更不可能把小鱼儿和甜儿托付给背叛他们父亲的人抚养,因为他根本就不配。
当然,萧羽也绝对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家族利益背叛萧湛,因为他如果背叛了萧湛,就相当于背叛了他们这个家。
所以她无法理解梅焘的所作所为,也完全不欣赏。
……
院子的凉亭里,萧湛给梅焘倒上一杯凉茶,道:“这是内子亲手制作的凉茶,败火的,梅大人可以尝尝。”
梅焘端起茶杯来,试探性地喝了一口,觉得味道还不错,又尝了第二口。
他抬起头来,看着萧湛,微微眯了眯眸,“都说王爷失去了记忆,可我瞧着却不像,看不出哪里和以前不对劲。”
萧湛淡淡道:“不过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已,心智又没有受损,其实没什么区别。只是忘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,譬如像今天师父所说的,梅家的过往。”
梅焘心神微凛,“这是我梅家的家事,说句不中听的,令师管的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“家师是江湖中人,最好打抱不平。梅大人若是关起门来管教子弟,自然与我们无关,可在王府就动手打人,我们不管才不合适。”
萧湛话说的滴水不漏,举起杯来抿了口凉茶。
梅焘放下茶杯,冷硬道:“秋臣住在王府确实不合适,这段日子叨扰王爷了,今日我就将他带回去,按梅家家规处置。”
“处置?”
萧湛抬眸,“不知令侄犯了何错?至于让梅大人动这么大的气。”
“我说了,这是我梅家的家事。”
梅焘神色十分不悦,“王爷一向不爱独来独往,如今怎么也开始管起别人家的闲事来了?难道是因为娶了个爱管闲事的妻子的缘故,近墨者黑了?”
萧湛眸色微冷,刚要说话,明溪就冲这边走了过来,冷哼道:“没想到梅大人这么大一个官,也像长舌妇一样喜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啊。”
她倚在萧湛身上,冷冷瞧着梅焘。
“你梅家这个闲事,我还真是管定了。你回去吧,梅秋臣不会跟你走的,你不会以为他还愿意认你这个杀人凶手做叔父吧?心里有点数吧。”
梅焘脸色一冷,目光沉沉地看着明溪,眼神像刀子似的。
明溪不甘示弱地瞪回去:你瞅啥!再瞅把你眼珠子抠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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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阁里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。
傅太岩直接吐露出当年真相,除了萧湛,梅秋臣、明溪和萧羽都震惊不已,不敢相信当年竟是梅焘出卖了自己的亲哥,还给狱中的梅仪送去了毒酒。
这跟谋杀有什么两样?
明溪和萧羽都朝梅秋臣看去,见他果真惊愣在那里,眼睛瞪的大大的,看着将自己养大的亲叔父,满脸写着不敢置信,脸色更是惨白一片。
梅焘却是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,冷梆梆地回他,“是真的,又如何?”
梅秋臣的脸色,顿时变得惨淡无比。
梅焘冷冷道:“没错,当年是我向先帝告发的兄长,因为他写的藏头诗已经被人检举了,我逼他去自首,他不肯,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错。他错没错我不知道,我知道他的一首诗,将连累整个梅府,身为梅府世子,我只能选择大义灭亲,才能将损失减到最小,保全梅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,还有你的命。”
梅秋臣脸色异常苍白,甚至浮现出一层铁青的颜色,他死死地盯着梅焘,“那,毒酒呢?”
“进了大理寺诏狱的犯人,没有人逃得过严刑拷打,武将都受不住,更何况你父亲那瘦削的身板,几棍子下去人就疼昏了。可即使这样,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。与其让他受那份活罪,不如一杯毒酒送他上路,死了一了百了,干干净净,不好吗?”
梅焘自始至终都十分冷酷,好像这些陈年旧事在他看来根本都没什么值得说的。
至于亲哥哥的死,也没给他留下什么沉痛的阴影。
可他表现的越冷酷,对梅秋臣造成的伤害就越大,待他供认不讳后,梅秋臣脸色变了几变,憋得通红,突然喷出一口血来,溅了满地。
人,又昏了过去。
梅焘看着,冷酷的眉眼微微眯了一瞬,往前迈了半步,却还是止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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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太岩和萧羽对梅秋臣又进行了一场抢救。
明溪看着半边脸颊还红肿着,脸色灰白如墙皮的梅秋臣,倍感心疼,这才几天啊,接二连三的打击一波波来的也太猛了些,难怪他承受不住。
自己的父亲,竟是被将自己养大的叔父害死的,想必那一刻他的世界都要崩塌了。
明溪深深地叹息一声,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养育之恩恩同再造,手心手背都是肉,这也太难了。”
傅太岩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什么养育之恩,你看梅焘对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,进门连问都不问一句,就是一顿暴揍,可想而知他平时都是怎么对待他亲生侄儿的。他之所以愿意养梅秋臣,不过是因为他膝下无子,缺一个继承人,只能把唯一的侄子过继到他名下,说到底,他为的还是他自己,为了梅家。”
明溪又叹一声,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她才格外替梅秋臣感到惋惜和心疼。
豪门世家她不是没见过,都是利益至上,一切为了家族,个人利益跟家族利益比起来不值一提,毕竟只有家族繁荣兴旺,子孙才能够继续延续下去。
这一点无可厚非,愿意为家族奉献一切,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值得歌颂,你尽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,可要是通过牺牲别人来保全家族,就另当别论了。
显然,梅焘就是那个家族至上的刽子手,在家族危机发生之时,他选择了牺牲自己的亲哥哥,也间接害死了亲嫂子,也让梅秋臣成为了孤儿。
梅焘口口声声大义灭亲,但设身处地想一下,如果今天萧羽为了保全他们王府选择出卖和背叛萧湛,那她一定选择不原谅,甚至可能会亲手杀了他。
她更不可能把小鱼儿和甜儿托付给背叛他们父亲的人抚养,因为他根本就不配。
当然,萧羽也绝对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家族利益背叛萧湛,因为他如果背叛了萧湛,就相当于背叛了他们这个家。
所以她无法理解梅焘的所作所为,也完全不欣赏。
……
院子的凉亭里,萧湛给梅焘倒上一杯凉茶,道:“这是内子亲手制作的凉茶,败火的,梅大人可以尝尝。”
梅焘端起茶杯来,试探性地喝了一口,觉得味道还不错,又尝了第二口。
他抬起头来,看着萧湛,微微眯了眯眸,“都说王爷失去了记忆,可我瞧着却不像,看不出哪里和以前不对劲。”
萧湛淡淡道:“不过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已,心智又没有受损,其实没什么区别。只是忘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,譬如像今天师父所说的,梅家的过往。”
梅焘心神微凛,“这是我梅家的家事,说句不中听的,令师管的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“家师是江湖中人,最好打抱不平。梅大人若是关起门来管教子弟,自然与我们无关,可在王府就动手打人,我们不管才不合适。”
萧湛话说的滴水不漏,举起杯来抿了口凉茶。
梅焘放下茶杯,冷硬道:“秋臣住在王府确实不合适,这段日子叨扰王爷了,今日我就将他带回去,按梅家家规处置。”
“处置?”
萧湛抬眸,“不知令侄犯了何错?至于让梅大人动这么大的气。”
“我说了,这是我梅家的家事。”
梅焘神色十分不悦,“王爷一向不爱独来独往,如今怎么也开始管起别人家的闲事来了?难道是因为娶了个爱管闲事的妻子的缘故,近墨者黑了?”
萧湛眸色微冷,刚要说话,明溪就冲这边走了过来,冷哼道:“没想到梅大人这么大一个官,也像长舌妇一样喜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啊。”
她倚在萧湛身上,冷冷瞧着梅焘。
“你梅家这个闲事,我还真是管定了。你回去吧,梅秋臣不会跟你走的,你不会以为他还愿意认你这个杀人凶手做叔父吧?心里有点数吧。”
梅焘脸色一冷,目光沉沉地看着明溪,眼神像刀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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