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九章 两小无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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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秋臣终于醒了过来。
吃下护心丹,喝了两剂药后,他的身体状况明显有所好转,只是他的精神状态却不是太妙。
其实昏迷的时候挺好的,人就好像死了一般,什么也不用想,什么也不用顾虑,一切棘手的事都交给清醒的人去处理,自己一无挂虑。
可一睁开眼睛,他就不得不继续面对这个肮脏的、浑浊的世界。
不想去想的事情,偏偏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。
他拼命想忘记那天早上的混乱场景,可记忆却不肯放过他,不管是睁开眼,还是闭上眼,那天早上的画面都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,就好像镌刻上去一般。
那糜烂的大床,那散落了一地的衣物,躺在他怀里的女人,还有他满身的痕迹……都让他在一瞬间失了明,失了聪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上起来的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件一件捡起地上已经被撕坏的衣服穿上身的,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到那把剪子,往心上捅的。
只知道那一刻,他是真的想死……可真正刺进去的时候,还是偏离了心脏两三寸。
那时候的念头是,如果他死了,那君君怎么办?
叔父远在长沙,偌大的金陵城,君君只有自己一个人,她在后宫之中生存已经很不易了,他若是一死了之,君君就只能自己单打独斗了。
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风暴?
一念之差,让他活了下来。
没想到的是,醒过来的时候,居然是在俊王府,更没想到,是俊王和锦王他们救了他。
“梅叔叔,你饿不饿,我娘亲给你煮了些粥,让我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。”
淳儿端着托盘走进暖阁,放在梅秋臣面前,托盘上不光有蔬菜粥,还有鸡蛋羹,都是流食,适合病人吃。
梅秋臣想撑着身子起来,毫无血色的唇道:“谢谢小姑娘,我自己来。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,你叫我淳儿就好了。”
淳儿奶声奶气的,扶起梅秋臣,给他往后面垫了一个垫子,见他要自己去端碗,她忙道:“我来我来,你不要动。”
梅秋臣脸色窘迫得很,“这不合适……”
淳儿粉嘟嘟的小脸像个小包子似的,一脸认真地看着梅秋臣,“这有什么不合适的?还是你更希望别人喂你,要不然我帮你*来?”
“……”梅秋臣被一个小孩子揶揄了一下,脸上更加赧然了,磕磕巴巴道:“不、不用。”
玄若端着药进来之时,就见淳儿在逗梅秋臣,不禁摇了摇头,这丫头真是皮的很,连受了伤的病人都不放过。
“淳儿,又调皮了。”
淳儿回头,看到玄若,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,吐了吐*,恢复了萌妹子一本正经的模样,端起碗来,“梅叔叔快吃吧,一会儿还得喝药呢。”
梅秋臣只好又道了声谢,张开嘴喝下粥。
淳儿和玄若虽然都是小朋友,却很有小大人的模样,一个哄他吃了饭,一个让他喝了药,虽然不多话,配合得却很是默契。
梅秋臣阴郁的情绪也因着两个小家伙的出现变得缓和了许多,孩子真的是人世间最美好的存在。
如果可以,他多么希望也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……
等喂完了饭,也喂完了药,萧湛和柴言才并肩踏入暖阁,淳儿转过头去,奶声奶气地道:“爹爹,言叔叔,我完成任务了哦!”
萧湛笑望着女儿,满目柔情。
柴言则是直接莞尔勾起一个笑容,从身后变出两个糖人,递给淳儿,“喏,给你们的奖励。”
“哇,言叔叔好给力!”淳儿开心地笑纳了糖人。
柴言一愣,“什么是给力?”
“就是特别棒的意思,娘亲教我的。”
淳儿嘻嘻笑着,拿着糖人朝玄若走过去,将两个糖人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小师叔,一匹小马,一只小兔,你要哪个?”
玄若淡淡道:“我不要,你吃吧。”
他从来没吃过糖人这种东西,西楚没有,即使有,祖父也不允许他吃。
“不行,功劳是咱俩的,奖品当然得一起分享啦。这个很好吃的,小马是你,小兔子是我……”
淳儿自己嘀咕着,把小兔子塞到了他手里,道:“那就你来吃我,我来吃你吧。”
萧湛和柴言同时蹙了蹙眉。
这叫什么话?
是他们大人想多了吗?
玄若看着淳儿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,感觉心中也像是被照进了一抹阳光,他看着手中的糖人小兔子,圆圆的脸蛋,大大的眼睛,真的很像淳儿。
从来不吃糖人的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,嘎嘣脆。
还没等品尝到甜味,淳儿就指着他控诉,“呀,你把我的腿咬掉了,太过分了吧。”
玄若愣愣地看着她,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糖人,再看一眼她手中的糖人,抿了抿唇,弱弱地反驳,“那你,还把我的头咬掉了。”
淳儿呲牙一笑,得意道:“我这叫一击毙命,比你厉害一丢丢吧。”
玄若看着她,俊秀的脸上抿出一个笑。
两个小家伙吃着糖人走出去,萧湛看着闺女跟着玄若笑呵呵蹦蹦跳离去的身影,心情忽然有点不好。
“你怎么了?”柴言感觉到他的气场不太对劲,怎么突然间杀意腾腾呢?
萧湛闷闷道:“没什么。”
嘴上说着没什么,但那表情一看就是很有什么。
柴言循着他的背影看向淳儿和玄若,见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交换糖人了,你吃我的一口,我吃你的一口,非常亲密无间,两小无猜。
再一看皱着鼻头的萧湛,柴言会意,斜睨他一眼,“你这是吃玄若的醋了?”
“谁吃醋了?”萧湛朝他瞪眼睛。
柴言嗤一声,“别装了,不就是闺女跟小哥哥在一起玩,你这个当老父亲的心里不舒服了吗?”
萧湛冷冷地看着他,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,还非得说出来,烦不烦。
“真受不了你,你就是再疼她,再舍不得她,淳儿长大了不还是要嫁人吗?你还能养她一辈子不成?”
萧湛瞪眼道:“我就养她一辈子,怎么了,当我养不起吗!”
他不想再跟柴言探讨这个问题了。
这家伙自己没有女儿,就来扎他的心,忒讨厌了。
梅秋臣躺在床榻上,看着萧湛跟柴言斗嘴,看的眼睛都直了,愣愣的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俊王爷,一个是国之栋梁永昌侯爷,平时两个人一个沉默,一个寡言,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,现在居然在这里斗嘴。
还如此幼稚的斗嘴……
梅秋臣觉得自己过去似乎误会了什么。
走向床榻的萧湛和柴言,很快便恢复了常态,看着梅秋臣,没什么情绪地问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梅秋臣要起来给他们行礼,被萧湛摁住了,“有伤在身,就不必拘礼了,好生躺着便是。”
梅秋臣微微颔首,抬眸看着萧湛和柴言,原本想要道谢,可一张口却是,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他进京为官以来,其实跟俊王和侯爷打的招呼并不多,他们是皇亲国戚,随便说句话就能够搅弄风云、翻云覆雨的大人物,京城中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想要做他们的门生,妄图跟他们攀上关系,可无论俊王爷还是侯爷,性情都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,很少有人能在他们这里讨到半分面子,更别说入住王府了。
而他们如今不光从媚莎公主的手上把他救下来,还让他住进了王府,确实令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但他不是傻子,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欠下这么大的人情,是要还的。
萧湛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道:“你觉得呢,我们为何要救你?”
他不答反问,让梅秋臣眉睫微颤。
闷了会儿,梅秋臣垂下眼睫,道:“我知道王爷和侯爷一直在争取我叔父的支持,只是梅家世代忠良,做不出谋反的事。”
他直接说出“谋反”这两个字,却是让萧湛和柴言对视一眼,都笑了下。
柴言看着梅秋臣,“看来人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胆子也变大了。你既知道我们在谋划什么,还进了俊王府,你觉得,皇上还会信任梅家吗?”
梅秋臣倏地抬起头来,眯了眯眸。
柴言又道:“其实你住不住进王府不重要,因为在皇上默许媚莎公主把你带走的那一刻,说明你在他那里已经是一颗弃子了。”
梅秋臣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又白了一分。
他对皇上一向是忠心耿耿的,只有一件事他没有从他,就是没有答应爬上他的龙床……难道皇上就因为这个,就弃了他?弃了梅家?
那雪君怎么办?
如果梅家成了弃子,那雪君在后宫的日子就难过了。
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,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呢。”
柴言像是会窥探人心一般,直接点出他的内心所想,又道: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梅家在这一朝气数已尽,若想复兴,那唯一的指望就是……改朝换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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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秋臣终于醒了过来。
吃下护心丹,喝了两剂药后,他的身体状况明显有所好转,只是他的精神状态却不是太妙。
其实昏迷的时候挺好的,人就好像死了一般,什么也不用想,什么也不用顾虑,一切棘手的事都交给清醒的人去处理,自己一无挂虑。
可一睁开眼睛,他就不得不继续面对这个肮脏的、浑浊的世界。
不想去想的事情,偏偏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。
他拼命想忘记那天早上的混乱场景,可记忆却不肯放过他,不管是睁开眼,还是闭上眼,那天早上的画面都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,就好像镌刻上去一般。
那糜烂的大床,那散落了一地的衣物,躺在他怀里的女人,还有他满身的痕迹……都让他在一瞬间失了明,失了聪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上起来的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件一件捡起地上已经被撕坏的衣服穿上身的,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到那把剪子,往心上捅的。
只知道那一刻,他是真的想死……可真正刺进去的时候,还是偏离了心脏两三寸。
那时候的念头是,如果他死了,那君君怎么办?
叔父远在长沙,偌大的金陵城,君君只有自己一个人,她在后宫之中生存已经很不易了,他若是一死了之,君君就只能自己单打独斗了。
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风暴?
一念之差,让他活了下来。
没想到的是,醒过来的时候,居然是在俊王府,更没想到,是俊王和锦王他们救了他。
“梅叔叔,你饿不饿,我娘亲给你煮了些粥,让我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。”
淳儿端着托盘走进暖阁,放在梅秋臣面前,托盘上不光有蔬菜粥,还有鸡蛋羹,都是流食,适合病人吃。
梅秋臣想撑着身子起来,毫无血色的唇道:“谢谢小姑娘,我自己来。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,你叫我淳儿就好了。”
淳儿奶声奶气的,扶起梅秋臣,给他往后面垫了一个垫子,见他要自己去端碗,她忙道:“我来我来,你不要动。”
梅秋臣脸色窘迫得很,“这不合适……”
淳儿粉嘟嘟的小脸像个小包子似的,一脸认真地看着梅秋臣,“这有什么不合适的?还是你更希望别人喂你,要不然我帮你*来?”
“……”梅秋臣被一个小孩子揶揄了一下,脸上更加赧然了,磕磕巴巴道:“不、不用。”
玄若端着药进来之时,就见淳儿在逗梅秋臣,不禁摇了摇头,这丫头真是皮的很,连受了伤的病人都不放过。
“淳儿,又调皮了。”
淳儿回头,看到玄若,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,吐了吐*,恢复了萌妹子一本正经的模样,端起碗来,“梅叔叔快吃吧,一会儿还得喝药呢。”
梅秋臣只好又道了声谢,张开嘴喝下粥。
淳儿和玄若虽然都是小朋友,却很有小大人的模样,一个哄他吃了饭,一个让他喝了药,虽然不多话,配合得却很是默契。
梅秋臣阴郁的情绪也因着两个小家伙的出现变得缓和了许多,孩子真的是人世间最美好的存在。
如果可以,他多么希望也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……
等喂完了饭,也喂完了药,萧湛和柴言才并肩踏入暖阁,淳儿转过头去,奶声奶气地道:“爹爹,言叔叔,我完成任务了哦!”
萧湛笑望着女儿,满目柔情。
柴言则是直接莞尔勾起一个笑容,从身后变出两个糖人,递给淳儿,“喏,给你们的奖励。”
“哇,言叔叔好给力!”淳儿开心地笑纳了糖人。
柴言一愣,“什么是给力?”
“就是特别棒的意思,娘亲教我的。”
淳儿嘻嘻笑着,拿着糖人朝玄若走过去,将两个糖人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小师叔,一匹小马,一只小兔,你要哪个?”
玄若淡淡道:“我不要,你吃吧。”
他从来没吃过糖人这种东西,西楚没有,即使有,祖父也不允许他吃。
“不行,功劳是咱俩的,奖品当然得一起分享啦。这个很好吃的,小马是你,小兔子是我……”
淳儿自己嘀咕着,把小兔子塞到了他手里,道:“那就你来吃我,我来吃你吧。”
萧湛和柴言同时蹙了蹙眉。
这叫什么话?
是他们大人想多了吗?
玄若看着淳儿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,感觉心中也像是被照进了一抹阳光,他看着手中的糖人小兔子,圆圆的脸蛋,大大的眼睛,真的很像淳儿。
从来不吃糖人的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,嘎嘣脆。
还没等品尝到甜味,淳儿就指着他控诉,“呀,你把我的腿咬掉了,太过分了吧。”
玄若愣愣地看着她,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糖人,再看一眼她手中的糖人,抿了抿唇,弱弱地反驳,“那你,还把我的头咬掉了。”
淳儿呲牙一笑,得意道:“我这叫一击毙命,比你厉害一丢丢吧。”
玄若看着她,俊秀的脸上抿出一个笑。
两个小家伙吃着糖人走出去,萧湛看着闺女跟着玄若笑呵呵蹦蹦跳离去的身影,心情忽然有点不好。
“你怎么了?”柴言感觉到他的气场不太对劲,怎么突然间杀意腾腾呢?
萧湛闷闷道:“没什么。”
嘴上说着没什么,但那表情一看就是很有什么。
柴言循着他的背影看向淳儿和玄若,见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交换糖人了,你吃我的一口,我吃你的一口,非常亲密无间,两小无猜。
再一看皱着鼻头的萧湛,柴言会意,斜睨他一眼,“你这是吃玄若的醋了?”
“谁吃醋了?”萧湛朝他瞪眼睛。
柴言嗤一声,“别装了,不就是闺女跟小哥哥在一起玩,你这个当老父亲的心里不舒服了吗?”
萧湛冷冷地看着他,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,还非得说出来,烦不烦。
“真受不了你,你就是再疼她,再舍不得她,淳儿长大了不还是要嫁人吗?你还能养她一辈子不成?”
萧湛瞪眼道:“我就养她一辈子,怎么了,当我养不起吗!”
他不想再跟柴言探讨这个问题了。
这家伙自己没有女儿,就来扎他的心,忒讨厌了。
梅秋臣躺在床榻上,看着萧湛跟柴言斗嘴,看的眼睛都直了,愣愣的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俊王爷,一个是国之栋梁永昌侯爷,平时两个人一个沉默,一个寡言,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,现在居然在这里斗嘴。
还如此幼稚的斗嘴……
梅秋臣觉得自己过去似乎误会了什么。
走向床榻的萧湛和柴言,很快便恢复了常态,看着梅秋臣,没什么情绪地问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梅秋臣要起来给他们行礼,被萧湛摁住了,“有伤在身,就不必拘礼了,好生躺着便是。”
梅秋臣微微颔首,抬眸看着萧湛和柴言,原本想要道谢,可一张口却是,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他进京为官以来,其实跟俊王和侯爷打的招呼并不多,他们是皇亲国戚,随便说句话就能够搅弄风云、翻云覆雨的大人物,京城中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想要做他们的门生,妄图跟他们攀上关系,可无论俊王爷还是侯爷,性情都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,很少有人能在他们这里讨到半分面子,更别说入住王府了。
而他们如今不光从媚莎公主的手上把他救下来,还让他住进了王府,确实令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但他不是傻子,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欠下这么大的人情,是要还的。
萧湛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道:“你觉得呢,我们为何要救你?”
他不答反问,让梅秋臣眉睫微颤。
闷了会儿,梅秋臣垂下眼睫,道:“我知道王爷和侯爷一直在争取我叔父的支持,只是梅家世代忠良,做不出谋反的事。”
他直接说出“谋反”这两个字,却是让萧湛和柴言对视一眼,都笑了下。
柴言看着梅秋臣,“看来人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胆子也变大了。你既知道我们在谋划什么,还进了俊王府,你觉得,皇上还会信任梅家吗?”
梅秋臣倏地抬起头来,眯了眯眸。
柴言又道:“其实你住不住进王府不重要,因为在皇上默许媚莎公主把你带走的那一刻,说明你在他那里已经是一颗弃子了。”
梅秋臣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又白了一分。
他对皇上一向是忠心耿耿的,只有一件事他没有从他,就是没有答应爬上他的龙床……难道皇上就因为这个,就弃了他?弃了梅家?
那雪君怎么办?
如果梅家成了弃子,那雪君在后宫的日子就难过了。
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,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呢。”
柴言像是会窥探人心一般,直接点出他的内心所想,又道: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梅家在这一朝气数已尽,若想复兴,那唯一的指望就是……改朝换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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