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零次和无数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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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轩里一片沉寂。
自宫中回来,两个人在房间大吵一架,明溪将他赶出去,萧湛便来了书房,来到案牍前处理公务。
只是眼下他满心的焦躁,看了半天的折子,竟是半分内容也看不下去。
“哥,我能进去吗?”
萧羽在外头扬声告进。
“进。”一个清冷的单音节。
门“吱啦”一声开了,萧羽满脸严肃地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放着馒头和几碟小菜,“哥,吃饭吧。”
萧湛闻着味道,便知不是明溪做的,眼底划过一抹失望,“给你嫂子送过去了吗?”
“是,我让小鱼儿过去哄嫂嫂吃了。”
萧湛起身,走到餐桌前,又问,“小鱼儿的伤怎么样?”
“小孩子皮嫩,磕两下就把皮磕破了,我给他上了药,仔细养几天,不会留疤的。”
萧湛轻“嗯”了一声,这才提起筷子来,可菜到了嘴里,却是食不知味,咀嚼半天都咽不下去。
萧羽坐在对面,剥了一个熟鸡蛋,悄悄抬头看一眼萧湛,小心翼翼地问,“哥,你的脸……要不要敷一下?”
萧湛的左脸还印着鲜红的五个指印,是下午在慈宁宫外头被明溪打的,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洪荒之力,一点都没跟萧湛客气。
“不用。”萧湛仄仄道。
他打她那一巴掌是迫不得已,也知道她睚眦必报的性子,定会十倍奉还给他,却没想到她会不管不顾地在慈宁宫外头就动手,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他留。
“慈宁宫的事情鱼儿都跟我说了,嫂嫂一直隐忍,是太皇太后太咄咄逼人了。哥哥也是,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嫂嫂呢……”
萧羽实在是心疼明溪,乍着胆子替她打抱不平。
萧湛一个冷冷的眼刀械过去,将筷子“啪”的拍在桌上,沉呵道:“你知道什么!你当我愿意打她吗?”
打了她,他难道不心疼吗?
他比谁都更疼!
萧羽在桌边站好,小声嘀咕道:“反正我和小鱼儿都跟定嫂嫂了,您要是娶别的女人,把嫂嫂气跑了,那我们也不在俊王府待了……”
萧湛瞳孔一缩,脸色骤沉,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小羽不敢。”
萧羽撩衣跪下,可神情说不出的坚定和倔强。
萧湛气闷非常,正准备教训一下弟弟,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传来,小鱼儿顾不得敲门便推门而入,急吼吼道:“爹爹,不好了,娘亲她病了!”
爷仨大步流星,举步往流星阁走,一路上听小鱼儿喋喋道:“娘亲不知道怎么了,把吃下去的饭都吐了,吃什么吐什么……”
萧湛脸色沉的要命,眉心一压再压。
他风一般地迈进流星阁,房间里已是一片混乱,清秋和清浅一人端着盆,一人在后面轻轻拍打明溪的背,脸上布满焦急和担忧。
明溪表示很崩溃,她一向崇尚人是铁饭是钢,心情再差也不会跟食物过不去,再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和萧湛战斗,不用小鱼儿哄,也吃了不少东西。
没想到胃很不给力,作呕的感觉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,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。
“王爷。”见萧湛进来,清秋清浅忙福身行礼。
明溪靠在床边,脸色苍白,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,拿起水漱了漱口,便无力地躺在了床榻上,手搭在额头上,自己试了一下温度。
不烫啊……应该没有感冒发烧。
萧湛冰寒着一张脸,沉凝的目光在明溪脸上游走了一圈,坐在床沿边捞起她的手腕,刚要给她探脉,就被明溪把手抽了回去。
“别碰我。”明溪现在完全排斥和萧湛的任何接触。
萧湛冷着脸,“你生病了,我要给你把脉。”
“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是大夫,我一个小小的农家女,哪敢劳俊王大驾。”
明溪阴阳怪气的,抬脚将他踹开,“小羽,你给我看。”
萧湛抿了下唇,拂袖站在一边。
萧羽面色讪讪,走上前去,将三根手指搭在明溪的脉搏上,一探,脸色一变,手指头不由在她的手腕上跳动了一下。
这个反应让萧湛和明溪都觉得不太对劲。
明溪眉心一跳,半个身子都跟着支起来,“怎么了,我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?”
“浑说什么。”萧湛叱了她一句,拧眉朝萧羽看过去。
萧羽神色有些迟疑,“嫂嫂,你把另一只手给我。”
明溪不明所以,又将另一只手递给他,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等着他的诊断,很有些胆战心惊,不会吧,她还这么年轻,就得绝症了?
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这是又要英年早逝的节奏?
那一瞬间,明溪脑子里真是噼里啪啦涌现出了各种想法。
萧湛那边已经不耐烦了,“怎么回事?”
萧羽放下手,面露难色地看着萧湛,“哥……我是第一.次诊出这样的脉,嫂嫂好像有了,不过我也不敢确定……”
“有了?我有了什么?”
明溪傻不愣登地问,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
萧湛身子则是蓦地一僵,不由分说地捞过明溪的手腕去诊她的脉,明溪这次没有反抗,他便很轻松地诊了出来——是喜脉!
他指肚在倏然跳了一下,看着明溪,先是愣愣的,继而是莫大的欢喜,嗓音哑沉道:“你……有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有了,可我有了什么?能不能把话说清楚!”
明溪这个急脾气啊,干脆甩开萧湛的手自己给自己把脉,可她不是医生,除了检测到自己还活着,至于有了啥,完全没概念。
小鱼儿看着爹爹和小叔的面容,却是突然福至心灵,小奶音尖尖道:“啊,娘亲!你是不是有了小宝宝?”
“……”明溪霍地抬起头,一脸震惊地看着小鱼儿。
有了什么?宝宝?
她又朝萧羽看过去,萧羽重重地朝她点点头,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,“恭喜哥哥,恭喜嫂嫂。”
明溪还在震惊之中,就被萧湛抱了个满怀,“溪儿,你有了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骨肉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,让明溪登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。
她怀孕了!
我尼玛…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孩子?
这是她和萧湛吵架吵出来的产物?
明溪完全没觉得喜,只有惊。
他刚刚才打了她,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伤害,甚至对他们的婚姻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,却偏偏有了孩子……
明溪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是一部喜剧,还是大型狗血连环喜剧,不然这么会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都让她给碰上了呢?
她推开萧湛,完全没有要跟他庆祝的意思,往后挪了两步,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,冷冷道:“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,它是我的,不是你的。”
萧湛脸上刚刚浮起的惊喜倏然一凝,“你这叫什么话?没有我,你能怀上孩子吗?”
“怎么不能,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。”
明溪正在赌气,这话脱口而出。
萧湛神色一冷。
萧羽在旁边吓得呼吸都快跳停了,“嫂嫂,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。”
明溪看着萧湛陡然沉下来的面容,却莫名觉得解气,她盘腿坐在床榻上,粲然冷笑,“怎么,被我激怒了,又想打我?来,让我见识一下俊王殿下的威力,权倾朝野,名震天下的摄政王不光会打女人,还会打孕妇,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心碎呢。也就是我皮糙肉厚,换做殷姑娘,可受不住你的巴掌。”
这件事就像是扎在她心中的刺,每当想起他对她动手,她肺就气炸了一般,完全不能忍。
以前她惹他生气或者犯了什么错他拍她两下屁.股两个人都觉得那是情趣,无伤大雅,可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,你虐我千百遍,我待你如初恋。
她才没那么贱!
更何况他当着殷锦绣的面打她,让殷锦绣看足了笑话,简直是令她颜面扫地,以后在情敌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?
萧湛久久没有说话,呼吸似有些沉重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。
他知道,这件事如果不过去,始终会是横在他和明溪中间的一道雷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,既然早晚要炸,不如现在炸个彻彻底底。
萧湛沉声道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萧羽和小鱼儿知道他们有话说,赶紧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。
夜色浓重,室内昏沉,只有熹微烛光映着萧湛和明溪的容颜,此时此刻都不怎么好看,一个红里透着黑,一个白里透着红。
“为什么打你,我跟你解释过了。对你动手,是迫不得已,但的确是我的错,我跟你道歉。”
萧湛站在床边,郑重地跟明溪道歉。
明溪抿着唇,脸上无动于衷,“家暴这种事情,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。”
萧湛眉心一拧。
“你打我那一下,脸上不疼,疼的是这里。”
明溪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,“不管你是为了什么,像你说的为了救我也好,为了演戏给太皇太后看也罢,但你确确实实伤了我。我也打了你一巴掌,咱们算是扯平了,但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。大道理我都懂,可我不想听,我想要的,是我爱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,什么场合,哪怕我做错了,他也始终会站在我的旁边,毫无原则地维护我。在临溪村的时候,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,可我感受到的是你百分百的爱和百分百的安全感,为什么到了京城,反而变了呢?”
她没有再咆哮,没有再讥讽,一番话说的冷静而沉定,却像一把利刃剖开了萧湛的心脏。
萧湛面色泛起白色,喉咙哽住,暗了目光。
外头忽然传来景仁的禀告声,“王爷,相府来了人,说殷姑娘身子不妙,请您尽快赶过去……”
明溪脸色一变,“身体有毛病让她去太医院请太医,找王爷做什么?”
萧湛的脸色却微微泛起波澜,转身就要走。
明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急火攻心地吼道:“萧湛,你今天要是敢去,咱俩就完了!”
萧湛身子微微一顿,却还是迈开了步子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内,明溪抄起手边的花瓶朝门砸了过去,“砰”的一声,瓷制的花瓶在地上碰的粉碎,连带着明溪的一颗心,也跟着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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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宫中回来,两个人在房间大吵一架,明溪将他赶出去,萧湛便来了书房,来到案牍前处理公务。
只是眼下他满心的焦躁,看了半天的折子,竟是半分内容也看不下去。
“哥,我能进去吗?”
萧羽在外头扬声告进。
“进。”一个清冷的单音节。
门“吱啦”一声开了,萧羽满脸严肃地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放着馒头和几碟小菜,“哥,吃饭吧。”
萧湛闻着味道,便知不是明溪做的,眼底划过一抹失望,“给你嫂子送过去了吗?”
“是,我让小鱼儿过去哄嫂嫂吃了。”
萧湛起身,走到餐桌前,又问,“小鱼儿的伤怎么样?”
“小孩子皮嫩,磕两下就把皮磕破了,我给他上了药,仔细养几天,不会留疤的。”
萧湛轻“嗯”了一声,这才提起筷子来,可菜到了嘴里,却是食不知味,咀嚼半天都咽不下去。
萧羽坐在对面,剥了一个熟鸡蛋,悄悄抬头看一眼萧湛,小心翼翼地问,“哥,你的脸……要不要敷一下?”
萧湛的左脸还印着鲜红的五个指印,是下午在慈宁宫外头被明溪打的,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洪荒之力,一点都没跟萧湛客气。
“不用。”萧湛仄仄道。
他打她那一巴掌是迫不得已,也知道她睚眦必报的性子,定会十倍奉还给他,却没想到她会不管不顾地在慈宁宫外头就动手,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他留。
“慈宁宫的事情鱼儿都跟我说了,嫂嫂一直隐忍,是太皇太后太咄咄逼人了。哥哥也是,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嫂嫂呢……”
萧羽实在是心疼明溪,乍着胆子替她打抱不平。
萧湛一个冷冷的眼刀械过去,将筷子“啪”的拍在桌上,沉呵道:“你知道什么!你当我愿意打她吗?”
打了她,他难道不心疼吗?
他比谁都更疼!
萧羽在桌边站好,小声嘀咕道:“反正我和小鱼儿都跟定嫂嫂了,您要是娶别的女人,把嫂嫂气跑了,那我们也不在俊王府待了……”
萧湛瞳孔一缩,脸色骤沉,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小羽不敢。”
萧羽撩衣跪下,可神情说不出的坚定和倔强。
萧湛气闷非常,正准备教训一下弟弟,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传来,小鱼儿顾不得敲门便推门而入,急吼吼道:“爹爹,不好了,娘亲她病了!”
爷仨大步流星,举步往流星阁走,一路上听小鱼儿喋喋道:“娘亲不知道怎么了,把吃下去的饭都吐了,吃什么吐什么……”
萧湛脸色沉的要命,眉心一压再压。
他风一般地迈进流星阁,房间里已是一片混乱,清秋和清浅一人端着盆,一人在后面轻轻拍打明溪的背,脸上布满焦急和担忧。
明溪表示很崩溃,她一向崇尚人是铁饭是钢,心情再差也不会跟食物过不去,再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和萧湛战斗,不用小鱼儿哄,也吃了不少东西。
没想到胃很不给力,作呕的感觉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,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。
“王爷。”见萧湛进来,清秋清浅忙福身行礼。
明溪靠在床边,脸色苍白,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,拿起水漱了漱口,便无力地躺在了床榻上,手搭在额头上,自己试了一下温度。
不烫啊……应该没有感冒发烧。
萧湛冰寒着一张脸,沉凝的目光在明溪脸上游走了一圈,坐在床沿边捞起她的手腕,刚要给她探脉,就被明溪把手抽了回去。
“别碰我。”明溪现在完全排斥和萧湛的任何接触。
萧湛冷着脸,“你生病了,我要给你把脉。”
“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是大夫,我一个小小的农家女,哪敢劳俊王大驾。”
明溪阴阳怪气的,抬脚将他踹开,“小羽,你给我看。”
萧湛抿了下唇,拂袖站在一边。
萧羽面色讪讪,走上前去,将三根手指搭在明溪的脉搏上,一探,脸色一变,手指头不由在她的手腕上跳动了一下。
这个反应让萧湛和明溪都觉得不太对劲。
明溪眉心一跳,半个身子都跟着支起来,“怎么了,我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?”
“浑说什么。”萧湛叱了她一句,拧眉朝萧羽看过去。
萧羽神色有些迟疑,“嫂嫂,你把另一只手给我。”
明溪不明所以,又将另一只手递给他,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等着他的诊断,很有些胆战心惊,不会吧,她还这么年轻,就得绝症了?
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这是又要英年早逝的节奏?
那一瞬间,明溪脑子里真是噼里啪啦涌现出了各种想法。
萧湛那边已经不耐烦了,“怎么回事?”
萧羽放下手,面露难色地看着萧湛,“哥……我是第一.次诊出这样的脉,嫂嫂好像有了,不过我也不敢确定……”
“有了?我有了什么?”
明溪傻不愣登地问,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
萧湛身子则是蓦地一僵,不由分说地捞过明溪的手腕去诊她的脉,明溪这次没有反抗,他便很轻松地诊了出来——是喜脉!
他指肚在倏然跳了一下,看着明溪,先是愣愣的,继而是莫大的欢喜,嗓音哑沉道:“你……有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有了,可我有了什么?能不能把话说清楚!”
明溪这个急脾气啊,干脆甩开萧湛的手自己给自己把脉,可她不是医生,除了检测到自己还活着,至于有了啥,完全没概念。
小鱼儿看着爹爹和小叔的面容,却是突然福至心灵,小奶音尖尖道:“啊,娘亲!你是不是有了小宝宝?”
“……”明溪霍地抬起头,一脸震惊地看着小鱼儿。
有了什么?宝宝?
她又朝萧羽看过去,萧羽重重地朝她点点头,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,“恭喜哥哥,恭喜嫂嫂。”
明溪还在震惊之中,就被萧湛抱了个满怀,“溪儿,你有了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骨肉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,让明溪登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。
她怀孕了!
我尼玛…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孩子?
这是她和萧湛吵架吵出来的产物?
明溪完全没觉得喜,只有惊。
他刚刚才打了她,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伤害,甚至对他们的婚姻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,却偏偏有了孩子……
明溪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是一部喜剧,还是大型狗血连环喜剧,不然这么会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都让她给碰上了呢?
她推开萧湛,完全没有要跟他庆祝的意思,往后挪了两步,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,冷冷道:“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,它是我的,不是你的。”
萧湛脸上刚刚浮起的惊喜倏然一凝,“你这叫什么话?没有我,你能怀上孩子吗?”
“怎么不能,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。”
明溪正在赌气,这话脱口而出。
萧湛神色一冷。
萧羽在旁边吓得呼吸都快跳停了,“嫂嫂,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。”
明溪看着萧湛陡然沉下来的面容,却莫名觉得解气,她盘腿坐在床榻上,粲然冷笑,“怎么,被我激怒了,又想打我?来,让我见识一下俊王殿下的威力,权倾朝野,名震天下的摄政王不光会打女人,还会打孕妇,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心碎呢。也就是我皮糙肉厚,换做殷姑娘,可受不住你的巴掌。”
这件事就像是扎在她心中的刺,每当想起他对她动手,她肺就气炸了一般,完全不能忍。
以前她惹他生气或者犯了什么错他拍她两下屁.股两个人都觉得那是情趣,无伤大雅,可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,你虐我千百遍,我待你如初恋。
她才没那么贱!
更何况他当着殷锦绣的面打她,让殷锦绣看足了笑话,简直是令她颜面扫地,以后在情敌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?
萧湛久久没有说话,呼吸似有些沉重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。
他知道,这件事如果不过去,始终会是横在他和明溪中间的一道雷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,既然早晚要炸,不如现在炸个彻彻底底。
萧湛沉声道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萧羽和小鱼儿知道他们有话说,赶紧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。
夜色浓重,室内昏沉,只有熹微烛光映着萧湛和明溪的容颜,此时此刻都不怎么好看,一个红里透着黑,一个白里透着红。
“为什么打你,我跟你解释过了。对你动手,是迫不得已,但的确是我的错,我跟你道歉。”
萧湛站在床边,郑重地跟明溪道歉。
明溪抿着唇,脸上无动于衷,“家暴这种事情,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。”
萧湛眉心一拧。
“你打我那一下,脸上不疼,疼的是这里。”
明溪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,“不管你是为了什么,像你说的为了救我也好,为了演戏给太皇太后看也罢,但你确确实实伤了我。我也打了你一巴掌,咱们算是扯平了,但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。大道理我都懂,可我不想听,我想要的,是我爱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,什么场合,哪怕我做错了,他也始终会站在我的旁边,毫无原则地维护我。在临溪村的时候,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,可我感受到的是你百分百的爱和百分百的安全感,为什么到了京城,反而变了呢?”
她没有再咆哮,没有再讥讽,一番话说的冷静而沉定,却像一把利刃剖开了萧湛的心脏。
萧湛面色泛起白色,喉咙哽住,暗了目光。
外头忽然传来景仁的禀告声,“王爷,相府来了人,说殷姑娘身子不妙,请您尽快赶过去……”
明溪脸色一变,“身体有毛病让她去太医院请太医,找王爷做什么?”
萧湛的脸色却微微泛起波澜,转身就要走。
明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急火攻心地吼道:“萧湛,你今天要是敢去,咱俩就完了!”
萧湛身子微微一顿,却还是迈开了步子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内,明溪抄起手边的花瓶朝门砸了过去,“砰”的一声,瓷制的花瓶在地上碰的粉碎,连带着明溪的一颗心,也跟着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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