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第 43 章
“你想清楚再回答我。”
这样说的时候,温以遥并不比陆尽洲轻松。
他受身高所限,只能双手撑在陆尽洲的腰上,很用力地仰着头,才能作出生气的表情。
温以遥看上去很凶,红着的眼睛瞪着陆尽洲,好像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就要把陆尽洲就地正法。
可比起愤怒,恐吓,他更多的是紧张。
这一刻,他比任何时候都软弱,问出这个问题就无路可退。
如果陆尽洲的答案不能尽善尽美,那他们脚下的一切将立即崩塌。
没有人可以再假装懵懂地全身而退。
当陆尽洲自以为悄无声息地躲开视线的时候,他侧过脸,温以遥忽然看见了陆尽洲的耳朵的那枚很小的痣。
在耳舟靠内的位置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温以遥第一次看见的时候,是电视剧里的一个特写镜头,焦点在陆尽洲的侧脸,他却注意到了他的耳骨。
温以遥以为陆尽洲戴了耳钉。
但位置那么古怪,他一直想要看个清楚,于是从此后总在关注着陆尽洲的耳朵。
后来确定了那不是耳钉,他引以为傲。
他在所有陆尽洲的周边海报里找到那个小黑点入镜的瞬间门,把它圈起来。仿佛是他对陆尽洲这个人有了深刻的了解。每次看电影或是偶尔的采访里,别人都顾着欣赏陆尽洲的脸或是他的演技,只有温以遥在找那枚长得像耳骨钉的痣。
他觉得这是他们的秘密。
后来温以遥了解到,其实很多陆尽洲的粉丝都知道这件事。
只是陆尽洲的粉丝不是那种狂热追星族,他们喜欢陆尽洲的形象,却不太会反复观察那双眼睛,那对耳朵,那枚痣。
这么干的只有温以遥。
他将陆尽洲对公众展露出的冰山一角看了又看,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地去了解陆尽洲。
他明明和陆尽洲素不相识,却仿佛知道他的很多。
温以遥凭借自己对陆尽洲和“他们”的了解,他确信,自己的直觉没有错。
他们和他是一样的。
无论是长相,亦或本质。
温以遥试图放轻松,他认为他和陆尽洲之间门有不用言说的默契。
给出一个提示,对方总能接下的。
之前陆尽洲没有告诉他真相,可能是因为,没有接收到准确的提示。
正因为温以遥这样和自己和解,心里存着这种站不住脚的期待,所以当陆尽洲搂住他的腰,在没有正面回应的情况下却想要吻他的时候,他忽然就觉得鼻子一酸。
委屈,不甘,心头堵得慌。
他觉得陆尽洲拒绝了他的提示,就像否定了他们那些年的相遇。
温以遥不想在这种时候哭,容易落了下风。
于是他偏过头去,躲开了这个吻,也推开了陆尽洲。
温以遥想,陆尽洲不肯回答,只知道用接吻来讨好他。可他不是乞丐,被施舍一个吻就忘了正经事。
“我懂了,那就这样。”
他说了,不想承认,那就永远别认。
他可以当自己没看出来,当陆尽洲就是陆尽洲。
演戏谁不会?
温以遥表情管理满分地转身,心里痛下决定,再也不要管陆尽洲。
可就在将要拉开距离的时候,陆尽洲又拉住了他的手:“不要走。”
“行,我不走。你还要演什么,我配合你。”
温以遥没有回头,就只是垂着脑袋,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自嘲,“放心,我肯定不会和段克危一样逼着你承认什么,他是个神经病,擅长把人逼疯,但我还想当个正常人。”
“温以遥,你讲道理,我可是在这儿看你们卿卿我我了半天了,谁逼疯谁。”一旁屏住呼吸观察他们的段克危没忍住说了话。
“我现在杀了你能让你淘汰吗?你太烦了。”
温以遥似乎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时机把陆尽洲抛下。
他去和段克危接茬,一边说话一边撸袖子,打趣说,“哦,我要是杀了你,你肯定也会说我反社会吧,要不下了节目你把我们一块儿逮捕得了,我看你挺想享受这种过家家——”
但他走到一半,被陆尽洲猛地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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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陆尽洲,你说什么?”
陆尽洲很紧迫也很用力,把温以遥重新揉进怀里,并不打算辩驳或否认,他只说:“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,全部告诉你,别走。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,温以遥却发现,他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惊讶。
如他自己所想的一样,其实直觉早就给了他答案。只是没有被证实。
偏偏这时段克危还凑个脑袋过来。
他对于温以遥和陆尽洲的对话不感兴趣,更多的是执着地想要寻找陆尽洲身上的问题所在。
因为找不出根源,所以段克危也要崩溃了: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,连我都骗过去了。现在的你不像你……嘶,难道你那么爱他,为了他都分裂出一个新的人格了?!”
两个人的世界里横插一个第三者,本就是扰乱氛围的事,这个人还是段克危。
温以遥忍无可忍抓住桌子旁的剪刀,对准段克危脖子上的芯片刺下去,骂道:
“滚回家去玩儿你的过家家,臭傻逼!”
场景脱离的警报声和段克危因受到惊吓发出的嚎叫声交杂在一起。
在最后的时刻,温以遥抓住陆尽洲,认真地问他:“陆尽洲,你告诉我,每一次都是你,对吗?”
说话的时候,他每个字都咬的很重,生怕自己说的不清楚,陆尽洲听不懂。
承认一次和承认全部没有太大的区别,陆尽洲这次回答得很及时:“是,是我。”
明明是最简单的答案,但说出口时,陆尽洲却觉得极其困难。
他越发用力地抱住温以遥,生怕这区区一个字,就吓跑了温以遥。
“剩下的玩家请注意,传感器正在脱机中。”
温以遥被他勒得生疼,但没再挣扎,靠在他的肩头:“你要闷死我吗。”
本来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氛围,但这句话说完,谁都没笑。
温以遥只能瓮声瓮气地说,“可是陆尽洲,瞒着我的意义是什么,想看我什么时候发现吗?你都已经拿过很多次影帝了,不用我再给你颁奖了吧。”
“怕你不要我……”
声音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明明前一刻陆尽洲还在他耳边呼吸,就连每一次胸腔的起伏,都震得温以遥心跳加速。
可瞬间门,他们就从游戏场景中脱离了出来。
温以遥睁了眼:“陆尽洲?!”
“啊。”身边是《无时限生》的工作人员,被他这么一吼,吓了一跳,说,“那个,陆哥的休息区在隔壁,等取了传感器我带你过去?”
刚才还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就被迫分开。
温以遥蹙着眉,正打算推开身边的工作人员,要去找陆尽洲,门就打开。
陆尽洲几乎飞奔而来。
在回到现实的第一时间门,重新抱住了他。
用真实的身体,真实地靠近。
身边的帮忙检查传感器的工作人员连呼吸都忘了,眼珠子来回地转,最后机智地选择跑掉,顺便带上了门。
砰的一声——
房间门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不到一分钟的分别,让陆尽洲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。
他每次抱住温以遥,都像是感觉下一秒将要失去对方。因为不知道下一次的分开是在什么时候,陆尽洲急迫不安地向温以遥剖露他所有的一切:
“我不敢承认,是因为怕你觉得我不够好,怕你不要我。但‘陆尽洲’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,到现在为止,从来没有。”
“……只要你想,我可以永远这样,不出差错地做个好人。我可以没有任何倾向,我可以心理健康,温以遥,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重来一次,你告诉我,你希望我成为什么人,你喜欢什么样的人,我会成为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这是温以遥第一次听陆尽洲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
没有了他在人前的沉稳冷静,也没有平日的温柔风度。从他的每一个来不及停止的音节都能听出他的不安。
话音落地。
休息区安静得听不见任何杂声。
他们连呼吸也克制,藏不住的只有心跳。
温以遥好半天才从他的怀里钻出了个脑袋,没有再像在游戏里一样忍不住哭,但也没有表现出生气。
他只是茫然地问:“为什么要成为谁?”
“……”陆尽洲忽然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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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在这场悲情的重逢中,伤筋动骨的只有陆尽洲。
温以遥不解的样子,看上去天真纯粹。
“幺幺,你能接受,这个世界的我吗?”陆尽洲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每一个反派的宿命,都是在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后认罪伏诛,或者被所谓的主角手刃。
陆尽洲曾经违逆主系统的宿命安排,反杀了主角,掌控了一切。
他得到一种天性的释放。
连反派系统也说,陆尽洲身上长着穷凶极恶的反骨,他比书里的反派更懂得如何毁掉这些世界。
没有人对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反派抱有期待。
陆尽洲自己也不。
他认定自己就是那样无法回头的恶人,所以当段克危质疑他时,他也并不反驳。
只有温以遥会拒绝那样的定论。
系统明确表示:【反派是不可能有好命的。】
温以遥仍然会对那些世界里的陆尽洲说:“你一定可以。”
眼下,是他们的现实。
再不可能有下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陆尽洲认定,如果不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演得这么天衣无缝,温以遥早就被他丑恶的反骨吓跑。
现在,真相揭穿,陆尽洲等待着那把审判他的铡刀落下。
良久后,他才发现,被他视为行刑者的温以遥,手中却没有带着任何屠刀。
甚至展开了双手,瘦削单薄的怀抱将他迎合。
温以遥并不诘问,也不追究他的谎言。只是抬手轻轻抚着陆尽洲紧绷的背。
一下一下地顺着,告诉他:
“我并不想你成为别人,陆尽洲,我要的一直都是你。”
无限连续两次直播中断,引起观众很大的不满情绪。
而与此同时,节目组还宣布,段克危将退出这一期的录制。
【是老段死了吗?ljz真的把他杀了?!】
【不要说死了,就是淘汰而已。而且还不一定是怎么淘汰的呢,只是说他退出。我严重怀疑是不是陆哥有黑粉混进直播间门了。讲一万遍这是游戏ok?】
【我想看看陆尽洲是怎么杀了段克危的,又是劈脑袋?床上也没血啊。】
【快去看微博——】
网上已经吵成一片。
有种说法是触底反弹,因为陆尽洲出道十年都没有任何的黑料,以至于大家憋了多年的八卦之心,在这一刻熊熊燃烧。
一开始是因为段克危在节目上一直模棱两可地针对陆尽洲,并说陆尽洲会把一切推脱给剧本这种话。观众是最讨厌被欺骗的。剧本是一回事,哄骗他们是剧本又是另一回事。
于是借着这个机会,就开始有好事的营销号趁机扒陆尽洲过去被撤掉的很多热搜。
这期间门,不断有人表示,过去就因为推测了一下陆尽洲的身份背景,就被莫名其妙删文甚至销号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,正好直播画面突然卡停,大家对另外几个人的画面不感兴趣,于是开始集中讨论陆尽洲。
就这么扒着扒着,还真让人找出了一条早就被删掉的帖子的截图。
当年有人称,陆尽洲曾经多次接触心理医生,还被诊断出不同程度的情感障碍,医生提到过他共情能力缺失,在生理性和心理性上过度冷漠及无道德感。但最终却被判断身心健康。
一直以来,圈里人都知道,陆尽洲在电影里和私下完全是两种状态,大家也习惯性地认为陆尽洲是高傲冷漠,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心理障碍是黑料,于是伴随着当年那条帖子被删除,这件事也逐渐被众人遗忘。
直到刚才,突然出现一个朝京当地的狗仔,向媒体爆料,称前段时间门,陆尽洲在街头动手殴打路人,不仅打掉对方的门牙,造成轻度脑震荡,还生生折断对方指骨,不死不休的场面令人惊心。
现场照片被发出来,结合节目上段克危那些模棱两可的话,还有大家对陆尽洲背后资本的揣测,一时之间门,从来远离舆论的陆尽洲突然成了饱受争议的话题中心。
暴力倾向,情感障碍,影帝塌房
对多数人来说,陆影帝这个形象,比陆尽洲本人更加深入人心。过去的陆尽洲被塑造得多么神秘完美,如今这个人设就崩得多厉害。
从神坛跌落,势必造成轰动。
由于陆尽洲的形象一直都远离人群,他的粉丝多数都是路人粉,大家都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陆尽洲。
如今面对这些非议,竟一同陷入沉默。
而对比起来,温以遥的粉丝就要死忠得多,此事一出,61cp粉里,双担偏1的粉丝立刻表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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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动手打人真的不可。现代人有点心理问题很正常,但如果有家暴倾向,这cp咱还是不磕了。】
【我对陆哥没有意见,我也不觉得在游戏里杀人就一定要牵连到现实。只是……就挺害怕的吧,因为没人知道陆哥在节目下是怎样的】
【如果6像爆料里说的,完全性情感缺失,那我只能说他在镜头前太会演,骗过了我们也骗过了11。属实是11高攀不起了哈】
61cp的超话突然退了很多人。
……
林须岚在风见微的照顾下,已经休息得差不多。
血腥的画面虽然还在她脑子里闪现,但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慌。她知道网上如何议论陆尽洲,这一刻,林须岚也没能再积极地面对这个问题。
她一直知道陆尽洲对待身边人的态度,是一种勉强,从最初她逼着他去做咨询时,心里就有这样的猜测。
但这是她儿子,不管最终诊断结果如何,林须岚相信他会拥有正常人的情感。
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门。
讨论声太大,有时候结论本身已经不是目的,大家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。
有那么一瞬,林须岚在想,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。
让陆尽洲学表演,是为了让他体会更多的情绪状态,看他进入娱乐圈,以为有陆家和林家在背后,万事无忧。催着他参加这些综艺,让他接触多一点的人,结果适得其反,如今干脆让全世界都知道陆尽洲是个没有情感的人。
是不是从最初就不该逼着陆尽洲改变。
那个自懂事起就对生活缺乏爱好的孩子,对亲人的事无动于衷,对自己也不抱有期待。如今长大了,也并没有变得更好。
林须岚闭着眼,慢慢调节自己的情绪。
风见微看见她这样,心里也难受。
尽管热搜他们能撤,直播上的表现可以推脱给节目效果,风波最终也会平息,那些对陆尽洲不利的舆论他们都能公关掉……
但终究会让人留下一个印象:陆尽洲和正常人不太一样。
“林老师,我们往好的方面想,尽洲之前就跟我说他演戏已经腻烦了,这次趁机转幕后,也很好,不是吗?”
风见微安慰道,“本来做明星也不可避免会遇到这些问题,尽洲没有做错什么,只是因为他的人气太高了。您也不要伤心,以后离开公众视线,自然就好了。”
她说完,看向林须岚,却发现林须岚不知何时,又拿起手机在上网。
“林老师,别再看了。那些网友们,对尽洲并不了解,是很容易被带节奏的。你现在看到的,很多都是偏激的言论。我们要相信尽洲,他只是性格冷漠一点,怎么可能有什么犯罪倾向呢?打人的事情也是我当时接手的,那就是个狗仔,他一年能靠着被明星殴打赚不少钱呢——”
风见微想尽一切办法来安慰林须岚,结果林须岚面无表情地问了句:
“你给了他多少钱?”
“啊?”风见微愣了一下,回想那时候被几个狗仔勒索的金额,说,
“小几百万吧……当时我不在场,具体的不清楚。那几个狗仔的主要损失在于摄影设备,其实受伤的就只有一个人。当然,动手毕竟是不好的,所以我们按照十倍的精神损失及医疗费和他们达成了和解。”
“这种人,就该揍!”
林须岚一拍床,闷闷的响了声,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表情,现在突然振奋起来。
风见微感到困惑惊讶:“林老师,您在网上看到了什么?”
林须岚哼了一声,虽然看上去还生着气,但眼神显然和之前那种沮丧大为不同。
风见微从她手中接过手机,看到上面的界面,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,逐渐变成震惊。
【温以遥:我把传感器弄掉了,工作人员在帮忙找。趁这个时间门辟个谣。三件事:
第一,脑震荡那个不是路人,是狗仔。一群人在家门口把我围追堵截,相机砸我脑袋,陆尽洲路见不平,下手略重[祈祷jpg]对这件事的处理已经有了结果,既然要爆料就应该说明白。某些以此为谋生手段的狗仔,在故意激怒我们后,心满意足得到了三百万的赔偿,并表示这件事已经过去。如今蹭着热度旧事重提,我想,可能是钱花完了?三百万看来还是太少。对跟踪人的狗仔防卫过当和殴打无辜路人本质上有很大区别,想了解更多的法律问题请联系我的律师刘其行奉和律所-ly。我们绝不鼓励任何违法乱纪,同时也拒绝添油加醋恶意抹黑。
第二,大e的事涉及剧透,我先保留。但段克危是我杀的。他太烦人了。[蜡烛jpg]】
温以遥出面回应,比任何公关手段来的都及时,也更加有效。
本就摇摆不定的路人们终于找到了风口,齐齐涌来。
如温以遥所说,殴打无辜路人是一个相当严肃的违法行为,但如果是对那些毫无道德底线、擅长跟踪人挖掘他人隐私的狗仔不小心防卫过当,那又是另一个层面的事。
当即有很多明星艺人仗义执言,站出来称,那些爆料的狗仔曾经也用相同的手段,故意惹怒他们,一般是故意摔坏相机,有时候遇到急躁的艺人会动手,然后狗仔们留下影像资料进行勒索。赔偿费用通常在5万到10万之间门。
这种行为对那些狗仔来说已经是基操了,更何况这次的费用高达三百万。
大家感觉自己的善意受到了利用,不仅让狗仔赚了钱,现在还成了他们流量的工具人,顿时愤懑举报投诉,并要求对这种毫无底线的勒索行为进行严惩。
而温以遥的第二个辟谣,也让《无时限生》的观众大呼救命。
【是我偏心眼子吗!为啥听到段克危是w11杀的之后,我不觉得可怕,反而有种……“噫,他终于动手了”的感觉。】
【我也是,总觉得w11做什么好像我都能接受哈哈哈,可能因为他本来就没立什么人设,所以很难崩吧】
【我一直在说,那本来就是游戏!游戏!稍微动动脑子,ljz如果只是为了杀段克危,他劈大e脑袋干嘛,劈段克危去啊!肯定是当时有任务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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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陆影帝,对不起了,可能因为你以前演过变态杀手给我印象太深,我差点就被段克危带节奏了![笑哭jpg]】
温以遥的发言,让舆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抑制,大家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被压制住,但还是有人追问
【抛开节目效果不说,抛开那些没有证据的心理诊断结果。我想问一下,陆尽洲一直立的人设不都是什么高冷禁欲吗?(非恶意,纯好奇)以前陆尽洲可以全网皆知的抗拒绯闻,现在怎么又变了,开微博只关注你,转发cp视频,各种行为,不就是像之前好些炒cp的流量明星一样的套路吗……唯一不同就在于,陆尽洲咖位大吧。】
【麻烦温以遥,回应一下这个问题吧。这段时间门你和陆尽洲疯狂炒cp,现在连辟谣都是你来帮他发言。动手打人不是自卫,而是帮你防卫,怎么看都觉得离奇。就算是演戏,要到这种地步吗?】
这些问题不算是故意抹黑,相反,有很大一部分网友都很关心答案。
陆尽洲出道十年从来没有动摇过的人设,就在近期开始剧烈转变。任谁都感到奇怪。
但61cp粉太多,温以遥的反黑组战斗力又太强,加上陆尽洲背后公关的厉害手段,网上没有人太多质疑的声音,大家都和和气气,导致这段时间门有一种全民都在磕cp的假象。
但其实仍然有很多网友充满好奇,他们根本不相信61cp这件事,但是也不认为陆尽洲是会靠卖腐博眼球的人。
这种违和感在今天达到了顶峰——
一边是情感缺失诊断报告,一边是节目上仿佛眼里只有他的深情款款。
陆尽洲给大家的神秘感太足,已经让人有了逆反心理。
路人们都觉得其中要么是有什么利益牵扯,绑住两个人,要么就是如某些阴谋论说的:陆尽洲前些年都是演的人设,如今看到别人炒cp火了,又想重新捏个新人设了。
总不可能两个人真的在恋爱吧?
两个拢共见面合作次数都没超过三次的人,不管在娱乐圈还是在其他条件上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……
开什么玩笑?
“我直接发微博了,没问题吧。陆尽洲?”
温以遥说这话的时候,给他们重装传感器的工作人员已经出去了。
他全身心投入到微博热搜中,一只手刷着屏幕,另一只手搭在陆尽洲的胳膊上。
“好。”
陆尽洲正在帮他重新戴定位器,手从腰挪到胸口,似乎在找合适的位置。
听到陆尽洲的回应,温以遥心里想笑,但面上撇撇嘴,做出不爽的样子,推了他一下,说:“要不游戏也别回了,我们中断直播,赔节目组几个亿,走了得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陆尽洲给他戴完传感器,这会又要给他取。
温以遥按住他的手,说:“陆尽洲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说什么都好是吧。”
“嗯。”陆尽洲忽然垂着脑袋,整个地埋进温以遥的颈窝,说,“你觉得好的,我都可以。”
明明他们一直没有分开过,但陆尽洲抱着温以遥,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“说好话也没用,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。”
温以遥揪着陆尽洲的一小撮头发,轻轻拽了拽,见陆尽洲真的完全由着他折腾,也心软了,跟他解释说,
“我有家游戏公司和联合传媒还有合作,不能直接这么撂挑子,你得陪我把节目录完。”
两次“bug”势必会导致联合传媒全息技术遭到质疑,温以遥得为了《杀海》的未来,把剩下的节目好好录完。
所幸,陆尽洲很听话,真的任凭处置。
他从身后抱住温以遥,因为身高差的关系,陆尽洲要稍微躬着身子,才能和温以遥贴着耳,一起看着手机屏幕。
这时正好看到温以遥刷出的最新评论第一条:
【噫,说好辟谣三件事……这怎么只说了两件就完了?打错了吗?】
陆尽洲没有看到刚才温以遥发了什么,就问他:“辟谣?”
“嗯。”温以遥一边编辑回复,一边侧过脸看看陆尽洲,说,“我再最后确定一下,陆尽洲,你是为了我所以回到现实的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为你很,那个我吧?”
陆尽洲蹙眉,对于他这种闪烁其词的用语不太满意。
手轻轻用力,箍着温以遥的腰,把温以遥差点托起来,语气十分慎重,一字一顿,不容有错:
“我很爱你,温以遥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温以遥咽了咽口水,莫名觉得喉头发紧,他的脚重新落地然后继续编辑微博。
两分钟后,一条最新辟谣信息发出去。
【温以遥:刚才没打完,现在补充一下,第三件需要辟谣的事是:没炒cp,61是真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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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说的时候,温以遥并不比陆尽洲轻松。
他受身高所限,只能双手撑在陆尽洲的腰上,很用力地仰着头,才能作出生气的表情。
温以遥看上去很凶,红着的眼睛瞪着陆尽洲,好像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就要把陆尽洲就地正法。
可比起愤怒,恐吓,他更多的是紧张。
这一刻,他比任何时候都软弱,问出这个问题就无路可退。
如果陆尽洲的答案不能尽善尽美,那他们脚下的一切将立即崩塌。
没有人可以再假装懵懂地全身而退。
当陆尽洲自以为悄无声息地躲开视线的时候,他侧过脸,温以遥忽然看见了陆尽洲的耳朵的那枚很小的痣。
在耳舟靠内的位置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温以遥第一次看见的时候,是电视剧里的一个特写镜头,焦点在陆尽洲的侧脸,他却注意到了他的耳骨。
温以遥以为陆尽洲戴了耳钉。
但位置那么古怪,他一直想要看个清楚,于是从此后总在关注着陆尽洲的耳朵。
后来确定了那不是耳钉,他引以为傲。
他在所有陆尽洲的周边海报里找到那个小黑点入镜的瞬间门,把它圈起来。仿佛是他对陆尽洲这个人有了深刻的了解。每次看电影或是偶尔的采访里,别人都顾着欣赏陆尽洲的脸或是他的演技,只有温以遥在找那枚长得像耳骨钉的痣。
他觉得这是他们的秘密。
后来温以遥了解到,其实很多陆尽洲的粉丝都知道这件事。
只是陆尽洲的粉丝不是那种狂热追星族,他们喜欢陆尽洲的形象,却不太会反复观察那双眼睛,那对耳朵,那枚痣。
这么干的只有温以遥。
他将陆尽洲对公众展露出的冰山一角看了又看,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地去了解陆尽洲。
他明明和陆尽洲素不相识,却仿佛知道他的很多。
温以遥凭借自己对陆尽洲和“他们”的了解,他确信,自己的直觉没有错。
他们和他是一样的。
无论是长相,亦或本质。
温以遥试图放轻松,他认为他和陆尽洲之间门有不用言说的默契。
给出一个提示,对方总能接下的。
之前陆尽洲没有告诉他真相,可能是因为,没有接收到准确的提示。
正因为温以遥这样和自己和解,心里存着这种站不住脚的期待,所以当陆尽洲搂住他的腰,在没有正面回应的情况下却想要吻他的时候,他忽然就觉得鼻子一酸。
委屈,不甘,心头堵得慌。
他觉得陆尽洲拒绝了他的提示,就像否定了他们那些年的相遇。
温以遥不想在这种时候哭,容易落了下风。
于是他偏过头去,躲开了这个吻,也推开了陆尽洲。
温以遥想,陆尽洲不肯回答,只知道用接吻来讨好他。可他不是乞丐,被施舍一个吻就忘了正经事。
“我懂了,那就这样。”
他说了,不想承认,那就永远别认。
他可以当自己没看出来,当陆尽洲就是陆尽洲。
演戏谁不会?
温以遥表情管理满分地转身,心里痛下决定,再也不要管陆尽洲。
可就在将要拉开距离的时候,陆尽洲又拉住了他的手:“不要走。”
“行,我不走。你还要演什么,我配合你。”
温以遥没有回头,就只是垂着脑袋,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自嘲,“放心,我肯定不会和段克危一样逼着你承认什么,他是个神经病,擅长把人逼疯,但我还想当个正常人。”
“温以遥,你讲道理,我可是在这儿看你们卿卿我我了半天了,谁逼疯谁。”一旁屏住呼吸观察他们的段克危没忍住说了话。
“我现在杀了你能让你淘汰吗?你太烦了。”
温以遥似乎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时机把陆尽洲抛下。
他去和段克危接茬,一边说话一边撸袖子,打趣说,“哦,我要是杀了你,你肯定也会说我反社会吧,要不下了节目你把我们一块儿逮捕得了,我看你挺想享受这种过家家——”
但他走到一半,被陆尽洲猛地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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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陆尽洲,你说什么?”
陆尽洲很紧迫也很用力,把温以遥重新揉进怀里,并不打算辩驳或否认,他只说:“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,全部告诉你,别走。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,温以遥却发现,他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惊讶。
如他自己所想的一样,其实直觉早就给了他答案。只是没有被证实。
偏偏这时段克危还凑个脑袋过来。
他对于温以遥和陆尽洲的对话不感兴趣,更多的是执着地想要寻找陆尽洲身上的问题所在。
因为找不出根源,所以段克危也要崩溃了: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,连我都骗过去了。现在的你不像你……嘶,难道你那么爱他,为了他都分裂出一个新的人格了?!”
两个人的世界里横插一个第三者,本就是扰乱氛围的事,这个人还是段克危。
温以遥忍无可忍抓住桌子旁的剪刀,对准段克危脖子上的芯片刺下去,骂道:
“滚回家去玩儿你的过家家,臭傻逼!”
场景脱离的警报声和段克危因受到惊吓发出的嚎叫声交杂在一起。
在最后的时刻,温以遥抓住陆尽洲,认真地问他:“陆尽洲,你告诉我,每一次都是你,对吗?”
说话的时候,他每个字都咬的很重,生怕自己说的不清楚,陆尽洲听不懂。
承认一次和承认全部没有太大的区别,陆尽洲这次回答得很及时:“是,是我。”
明明是最简单的答案,但说出口时,陆尽洲却觉得极其困难。
他越发用力地抱住温以遥,生怕这区区一个字,就吓跑了温以遥。
“剩下的玩家请注意,传感器正在脱机中。”
温以遥被他勒得生疼,但没再挣扎,靠在他的肩头:“你要闷死我吗。”
本来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氛围,但这句话说完,谁都没笑。
温以遥只能瓮声瓮气地说,“可是陆尽洲,瞒着我的意义是什么,想看我什么时候发现吗?你都已经拿过很多次影帝了,不用我再给你颁奖了吧。”
“怕你不要我……”
声音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明明前一刻陆尽洲还在他耳边呼吸,就连每一次胸腔的起伏,都震得温以遥心跳加速。
可瞬间门,他们就从游戏场景中脱离了出来。
温以遥睁了眼:“陆尽洲?!”
“啊。”身边是《无时限生》的工作人员,被他这么一吼,吓了一跳,说,“那个,陆哥的休息区在隔壁,等取了传感器我带你过去?”
刚才还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就被迫分开。
温以遥蹙着眉,正打算推开身边的工作人员,要去找陆尽洲,门就打开。
陆尽洲几乎飞奔而来。
在回到现实的第一时间门,重新抱住了他。
用真实的身体,真实地靠近。
身边的帮忙检查传感器的工作人员连呼吸都忘了,眼珠子来回地转,最后机智地选择跑掉,顺便带上了门。
砰的一声——
房间门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不到一分钟的分别,让陆尽洲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。
他每次抱住温以遥,都像是感觉下一秒将要失去对方。因为不知道下一次的分开是在什么时候,陆尽洲急迫不安地向温以遥剖露他所有的一切:
“我不敢承认,是因为怕你觉得我不够好,怕你不要我。但‘陆尽洲’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,到现在为止,从来没有。”
“……只要你想,我可以永远这样,不出差错地做个好人。我可以没有任何倾向,我可以心理健康,温以遥,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重来一次,你告诉我,你希望我成为什么人,你喜欢什么样的人,我会成为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这是温以遥第一次听陆尽洲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
没有了他在人前的沉稳冷静,也没有平日的温柔风度。从他的每一个来不及停止的音节都能听出他的不安。
话音落地。
休息区安静得听不见任何杂声。
他们连呼吸也克制,藏不住的只有心跳。
温以遥好半天才从他的怀里钻出了个脑袋,没有再像在游戏里一样忍不住哭,但也没有表现出生气。
他只是茫然地问:“为什么要成为谁?”
“……”陆尽洲忽然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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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在这场悲情的重逢中,伤筋动骨的只有陆尽洲。
温以遥不解的样子,看上去天真纯粹。
“幺幺,你能接受,这个世界的我吗?”陆尽洲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每一个反派的宿命,都是在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后认罪伏诛,或者被所谓的主角手刃。
陆尽洲曾经违逆主系统的宿命安排,反杀了主角,掌控了一切。
他得到一种天性的释放。
连反派系统也说,陆尽洲身上长着穷凶极恶的反骨,他比书里的反派更懂得如何毁掉这些世界。
没有人对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反派抱有期待。
陆尽洲自己也不。
他认定自己就是那样无法回头的恶人,所以当段克危质疑他时,他也并不反驳。
只有温以遥会拒绝那样的定论。
系统明确表示:【反派是不可能有好命的。】
温以遥仍然会对那些世界里的陆尽洲说:“你一定可以。”
眼下,是他们的现实。
再不可能有下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陆尽洲认定,如果不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演得这么天衣无缝,温以遥早就被他丑恶的反骨吓跑。
现在,真相揭穿,陆尽洲等待着那把审判他的铡刀落下。
良久后,他才发现,被他视为行刑者的温以遥,手中却没有带着任何屠刀。
甚至展开了双手,瘦削单薄的怀抱将他迎合。
温以遥并不诘问,也不追究他的谎言。只是抬手轻轻抚着陆尽洲紧绷的背。
一下一下地顺着,告诉他:
“我并不想你成为别人,陆尽洲,我要的一直都是你。”
无限连续两次直播中断,引起观众很大的不满情绪。
而与此同时,节目组还宣布,段克危将退出这一期的录制。
【是老段死了吗?ljz真的把他杀了?!】
【不要说死了,就是淘汰而已。而且还不一定是怎么淘汰的呢,只是说他退出。我严重怀疑是不是陆哥有黑粉混进直播间门了。讲一万遍这是游戏ok?】
【我想看看陆尽洲是怎么杀了段克危的,又是劈脑袋?床上也没血啊。】
【快去看微博——】
网上已经吵成一片。
有种说法是触底反弹,因为陆尽洲出道十年都没有任何的黑料,以至于大家憋了多年的八卦之心,在这一刻熊熊燃烧。
一开始是因为段克危在节目上一直模棱两可地针对陆尽洲,并说陆尽洲会把一切推脱给剧本这种话。观众是最讨厌被欺骗的。剧本是一回事,哄骗他们是剧本又是另一回事。
于是借着这个机会,就开始有好事的营销号趁机扒陆尽洲过去被撤掉的很多热搜。
这期间门,不断有人表示,过去就因为推测了一下陆尽洲的身份背景,就被莫名其妙删文甚至销号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,正好直播画面突然卡停,大家对另外几个人的画面不感兴趣,于是开始集中讨论陆尽洲。
就这么扒着扒着,还真让人找出了一条早就被删掉的帖子的截图。
当年有人称,陆尽洲曾经多次接触心理医生,还被诊断出不同程度的情感障碍,医生提到过他共情能力缺失,在生理性和心理性上过度冷漠及无道德感。但最终却被判断身心健康。
一直以来,圈里人都知道,陆尽洲在电影里和私下完全是两种状态,大家也习惯性地认为陆尽洲是高傲冷漠,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心理障碍是黑料,于是伴随着当年那条帖子被删除,这件事也逐渐被众人遗忘。
直到刚才,突然出现一个朝京当地的狗仔,向媒体爆料,称前段时间门,陆尽洲在街头动手殴打路人,不仅打掉对方的门牙,造成轻度脑震荡,还生生折断对方指骨,不死不休的场面令人惊心。
现场照片被发出来,结合节目上段克危那些模棱两可的话,还有大家对陆尽洲背后资本的揣测,一时之间门,从来远离舆论的陆尽洲突然成了饱受争议的话题中心。
暴力倾向,情感障碍,影帝塌房
对多数人来说,陆影帝这个形象,比陆尽洲本人更加深入人心。过去的陆尽洲被塑造得多么神秘完美,如今这个人设就崩得多厉害。
从神坛跌落,势必造成轰动。
由于陆尽洲的形象一直都远离人群,他的粉丝多数都是路人粉,大家都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陆尽洲。
如今面对这些非议,竟一同陷入沉默。
而对比起来,温以遥的粉丝就要死忠得多,此事一出,61cp粉里,双担偏1的粉丝立刻表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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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动手打人真的不可。现代人有点心理问题很正常,但如果有家暴倾向,这cp咱还是不磕了。】
【我对陆哥没有意见,我也不觉得在游戏里杀人就一定要牵连到现实。只是……就挺害怕的吧,因为没人知道陆哥在节目下是怎样的】
【如果6像爆料里说的,完全性情感缺失,那我只能说他在镜头前太会演,骗过了我们也骗过了11。属实是11高攀不起了哈】
61cp的超话突然退了很多人。
……
林须岚在风见微的照顾下,已经休息得差不多。
血腥的画面虽然还在她脑子里闪现,但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慌。她知道网上如何议论陆尽洲,这一刻,林须岚也没能再积极地面对这个问题。
她一直知道陆尽洲对待身边人的态度,是一种勉强,从最初她逼着他去做咨询时,心里就有这样的猜测。
但这是她儿子,不管最终诊断结果如何,林须岚相信他会拥有正常人的情感。
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门。
讨论声太大,有时候结论本身已经不是目的,大家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。
有那么一瞬,林须岚在想,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。
让陆尽洲学表演,是为了让他体会更多的情绪状态,看他进入娱乐圈,以为有陆家和林家在背后,万事无忧。催着他参加这些综艺,让他接触多一点的人,结果适得其反,如今干脆让全世界都知道陆尽洲是个没有情感的人。
是不是从最初就不该逼着陆尽洲改变。
那个自懂事起就对生活缺乏爱好的孩子,对亲人的事无动于衷,对自己也不抱有期待。如今长大了,也并没有变得更好。
林须岚闭着眼,慢慢调节自己的情绪。
风见微看见她这样,心里也难受。
尽管热搜他们能撤,直播上的表现可以推脱给节目效果,风波最终也会平息,那些对陆尽洲不利的舆论他们都能公关掉……
但终究会让人留下一个印象:陆尽洲和正常人不太一样。
“林老师,我们往好的方面想,尽洲之前就跟我说他演戏已经腻烦了,这次趁机转幕后,也很好,不是吗?”
风见微安慰道,“本来做明星也不可避免会遇到这些问题,尽洲没有做错什么,只是因为他的人气太高了。您也不要伤心,以后离开公众视线,自然就好了。”
她说完,看向林须岚,却发现林须岚不知何时,又拿起手机在上网。
“林老师,别再看了。那些网友们,对尽洲并不了解,是很容易被带节奏的。你现在看到的,很多都是偏激的言论。我们要相信尽洲,他只是性格冷漠一点,怎么可能有什么犯罪倾向呢?打人的事情也是我当时接手的,那就是个狗仔,他一年能靠着被明星殴打赚不少钱呢——”
风见微想尽一切办法来安慰林须岚,结果林须岚面无表情地问了句:
“你给了他多少钱?”
“啊?”风见微愣了一下,回想那时候被几个狗仔勒索的金额,说,
“小几百万吧……当时我不在场,具体的不清楚。那几个狗仔的主要损失在于摄影设备,其实受伤的就只有一个人。当然,动手毕竟是不好的,所以我们按照十倍的精神损失及医疗费和他们达成了和解。”
“这种人,就该揍!”
林须岚一拍床,闷闷的响了声,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表情,现在突然振奋起来。
风见微感到困惑惊讶:“林老师,您在网上看到了什么?”
林须岚哼了一声,虽然看上去还生着气,但眼神显然和之前那种沮丧大为不同。
风见微从她手中接过手机,看到上面的界面,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,逐渐变成震惊。
【温以遥:我把传感器弄掉了,工作人员在帮忙找。趁这个时间门辟个谣。三件事:
第一,脑震荡那个不是路人,是狗仔。一群人在家门口把我围追堵截,相机砸我脑袋,陆尽洲路见不平,下手略重[祈祷jpg]对这件事的处理已经有了结果,既然要爆料就应该说明白。某些以此为谋生手段的狗仔,在故意激怒我们后,心满意足得到了三百万的赔偿,并表示这件事已经过去。如今蹭着热度旧事重提,我想,可能是钱花完了?三百万看来还是太少。对跟踪人的狗仔防卫过当和殴打无辜路人本质上有很大区别,想了解更多的法律问题请联系我的律师刘其行奉和律所-ly。我们绝不鼓励任何违法乱纪,同时也拒绝添油加醋恶意抹黑。
第二,大e的事涉及剧透,我先保留。但段克危是我杀的。他太烦人了。[蜡烛jpg]】
温以遥出面回应,比任何公关手段来的都及时,也更加有效。
本就摇摆不定的路人们终于找到了风口,齐齐涌来。
如温以遥所说,殴打无辜路人是一个相当严肃的违法行为,但如果是对那些毫无道德底线、擅长跟踪人挖掘他人隐私的狗仔不小心防卫过当,那又是另一个层面的事。
当即有很多明星艺人仗义执言,站出来称,那些爆料的狗仔曾经也用相同的手段,故意惹怒他们,一般是故意摔坏相机,有时候遇到急躁的艺人会动手,然后狗仔们留下影像资料进行勒索。赔偿费用通常在5万到10万之间门。
这种行为对那些狗仔来说已经是基操了,更何况这次的费用高达三百万。
大家感觉自己的善意受到了利用,不仅让狗仔赚了钱,现在还成了他们流量的工具人,顿时愤懑举报投诉,并要求对这种毫无底线的勒索行为进行严惩。
而温以遥的第二个辟谣,也让《无时限生》的观众大呼救命。
【是我偏心眼子吗!为啥听到段克危是w11杀的之后,我不觉得可怕,反而有种……“噫,他终于动手了”的感觉。】
【我也是,总觉得w11做什么好像我都能接受哈哈哈,可能因为他本来就没立什么人设,所以很难崩吧】
【我一直在说,那本来就是游戏!游戏!稍微动动脑子,ljz如果只是为了杀段克危,他劈大e脑袋干嘛,劈段克危去啊!肯定是当时有任务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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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陆影帝,对不起了,可能因为你以前演过变态杀手给我印象太深,我差点就被段克危带节奏了![笑哭jpg]】
温以遥的发言,让舆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抑制,大家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被压制住,但还是有人追问
【抛开节目效果不说,抛开那些没有证据的心理诊断结果。我想问一下,陆尽洲一直立的人设不都是什么高冷禁欲吗?(非恶意,纯好奇)以前陆尽洲可以全网皆知的抗拒绯闻,现在怎么又变了,开微博只关注你,转发cp视频,各种行为,不就是像之前好些炒cp的流量明星一样的套路吗……唯一不同就在于,陆尽洲咖位大吧。】
【麻烦温以遥,回应一下这个问题吧。这段时间门你和陆尽洲疯狂炒cp,现在连辟谣都是你来帮他发言。动手打人不是自卫,而是帮你防卫,怎么看都觉得离奇。就算是演戏,要到这种地步吗?】
这些问题不算是故意抹黑,相反,有很大一部分网友都很关心答案。
陆尽洲出道十年从来没有动摇过的人设,就在近期开始剧烈转变。任谁都感到奇怪。
但61cp粉太多,温以遥的反黑组战斗力又太强,加上陆尽洲背后公关的厉害手段,网上没有人太多质疑的声音,大家都和和气气,导致这段时间门有一种全民都在磕cp的假象。
但其实仍然有很多网友充满好奇,他们根本不相信61cp这件事,但是也不认为陆尽洲是会靠卖腐博眼球的人。
这种违和感在今天达到了顶峰——
一边是情感缺失诊断报告,一边是节目上仿佛眼里只有他的深情款款。
陆尽洲给大家的神秘感太足,已经让人有了逆反心理。
路人们都觉得其中要么是有什么利益牵扯,绑住两个人,要么就是如某些阴谋论说的:陆尽洲前些年都是演的人设,如今看到别人炒cp火了,又想重新捏个新人设了。
总不可能两个人真的在恋爱吧?
两个拢共见面合作次数都没超过三次的人,不管在娱乐圈还是在其他条件上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……
开什么玩笑?
“我直接发微博了,没问题吧。陆尽洲?”
温以遥说这话的时候,给他们重装传感器的工作人员已经出去了。
他全身心投入到微博热搜中,一只手刷着屏幕,另一只手搭在陆尽洲的胳膊上。
“好。”
陆尽洲正在帮他重新戴定位器,手从腰挪到胸口,似乎在找合适的位置。
听到陆尽洲的回应,温以遥心里想笑,但面上撇撇嘴,做出不爽的样子,推了他一下,说:“要不游戏也别回了,我们中断直播,赔节目组几个亿,走了得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陆尽洲给他戴完传感器,这会又要给他取。
温以遥按住他的手,说:“陆尽洲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说什么都好是吧。”
“嗯。”陆尽洲忽然垂着脑袋,整个地埋进温以遥的颈窝,说,“你觉得好的,我都可以。”
明明他们一直没有分开过,但陆尽洲抱着温以遥,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“说好话也没用,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。”
温以遥揪着陆尽洲的一小撮头发,轻轻拽了拽,见陆尽洲真的完全由着他折腾,也心软了,跟他解释说,
“我有家游戏公司和联合传媒还有合作,不能直接这么撂挑子,你得陪我把节目录完。”
两次“bug”势必会导致联合传媒全息技术遭到质疑,温以遥得为了《杀海》的未来,把剩下的节目好好录完。
所幸,陆尽洲很听话,真的任凭处置。
他从身后抱住温以遥,因为身高差的关系,陆尽洲要稍微躬着身子,才能和温以遥贴着耳,一起看着手机屏幕。
这时正好看到温以遥刷出的最新评论第一条:
【噫,说好辟谣三件事……这怎么只说了两件就完了?打错了吗?】
陆尽洲没有看到刚才温以遥发了什么,就问他:“辟谣?”
“嗯。”温以遥一边编辑回复,一边侧过脸看看陆尽洲,说,“我再最后确定一下,陆尽洲,你是为了我所以回到现实的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为你很,那个我吧?”
陆尽洲蹙眉,对于他这种闪烁其词的用语不太满意。
手轻轻用力,箍着温以遥的腰,把温以遥差点托起来,语气十分慎重,一字一顿,不容有错:
“我很爱你,温以遥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温以遥咽了咽口水,莫名觉得喉头发紧,他的脚重新落地然后继续编辑微博。
两分钟后,一条最新辟谣信息发出去。
【温以遥:刚才没打完,现在补充一下,第三件需要辟谣的事是:没炒cp,61是真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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