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9 章 被拐卖的母亲(11)
习惯了这么严肃的荣天勤,荣恬也不觉得有什么,给两人续上一杯茶,她才笑道:“哥,你说。”
“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,是因为婶婶把你的女儿送到别人家了,是吗?”虽然有揭人伤疤的嫌疑,但荣天还是需要和荣恬先确认这件事。
怔愣片刻,荣恬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茶杯,她没有立刻说话,冷静的就像是荣天勤说的这些事和她毫无关系。
荣天勤格外有耐心,只是默默坐在那里等着荣恬开口。
“我的确在那里生了个女儿,那天的天气很冷,这个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,那些人就要当着我的面把孩子给掐死……”
一个冗长却又没有太多美好回忆的故事通过荣恬的嘴缓缓阐述,她将自己生下荣悠悠之后的心路历程全部叙述给荣天勤,包括后来回到海市,自己陪着荣悠悠去看医生,直到最后,于锦把荣悠悠给送到寄养家庭,此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儿,再也没有她的消息。
“婶婶做事太极端了。”荣天勤忍不住叹息,他现在作为一个父亲,也能明白婶婶的做法。
但明白了解,不代表他支持。在于锦满心想着这是为闺女好的时候,却没有想过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荣恬想要的。
看出荣恬的确还在惦记自己的闺女,荣天勤直接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告诉了荣恬。
已经放弃希望的荣恬没想到竟然会在荣天勤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,她瞪大眼看着面前的荣天勤,随后直接站起来,催着荣天勤带自己过去看看那个姑娘。
“恬恬,我们不知道那个姑娘在哪里,而且人家现在有自己的生活,你这样冒失找过去,只会让她害怕,”荣天勤立刻拉住荣恬,耐心劝道,“那个姑娘和嘉树是同学,等我回家问问嘉树,明天再找你好不好?”
被安抚下来的荣恬立刻冷静下来,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荣天勤,努力点头。
从顾家出来之后,荣天勤愁容满面,回到队里的时候也没有舒展开自己的面容,看的一群刑警都不敢上前,生怕触霉头。
局长出来发现局里的氛围很不对劲,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荣天勤的脸色很臭,立刻就找到荣天勤的办公室,乐呵呵地看着荣天勤,问他发生了什么。
“有些棘手的家事。”放下手里的笔,荣天勤起身给局长倒了杯茶。
在荣天勤对面坐下,局长端起茶杯却没有喝:“你还别说,最近局里也遇到了棘手的事,可能麻烦事都是堆一块来的。”
听说局里也遇到棘手的事件,荣天勤立刻看向局长,做出副洗耳恭听的模样,等着局长说后面的话。
“原先我们在警校就有个看中的学生,这不是他们毕业了,我就想把人给要过来,谁知道人家直接拒绝,说是今天就要去南城入职,我这就纳闷了,海市的警局难道就那么没有吸引力?”局长长吁短叹,一副没想到这个人才就这样被南城给捡了便宜过去。
“是什么样的好苗子,让你怎么喜欢?”荣天勤立刻来了精神,询问起这个让局长这样可惜的人才。
局长放下杯子,缓缓说道:“这姑娘大学四年体能第一,也是优秀毕业生。”
荣天勤挑眉,这么优秀的姑娘的确少见,但他还是不太理解局长为什么会这么惋惜。
“今年也有不少的优秀毕业生来局里,我们也不好把所有人才全部收进来,总是要分一些给别人的。”荣天勤也没把局长说的这个好苗子给放在心上,安慰一句后,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。
局长见这荣天勤这样不给面子,还只顾着忙自己的工作,顿时觉得有些无趣,二话不说离开荣天勤的办公室,去其他地方巡察。
海市高铁站外,荣悠悠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正和陈薇道别,她此前就和李队说好,等毕业的时候去南城警局,没想到李队生怕她跑了,毕业前两个月就一直微信问候她,只要没有案子就给她发消息,生怕荣悠悠忘记这件事,前几天刚拿毕业证,李队就开始在微信上催促她去警局报道。
荣悠悠拖了几天,想要和父母好好相处一段时间,谁知道李队后来干脆跑到海市来找她,这让荣悠悠哭笑不得,只能答应他马上过去。
“去那边之后要记得多给我们打电话,遇到什么危险的事,三思而后行,别让我们担心好吗?”陈薇摸着荣悠悠的头发,眼里满满不舍,“放假记得回家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,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,做什么都会先想着你们的。”伸手抱住陈薇,荣悠悠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,闷声道,“我永远都会记得你和爸在家里等我回来。”
李简也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:“爸爸相信你长大了。”
“G0132次高铁即将入站……”广播提示音适时响起,打断了父母和孩子之间的道别。
荣悠悠立刻提起自己的行李,再次和父母道别后,方才朝着检票口跑去。
从高铁上下车,荣悠悠直接拖着行李前往警局报道,李队收到荣悠悠已经到警局门口的消息时,直接出去把荣悠悠给带进来。
“怎么不先休息一下就跑过来了?”看到荣悠悠的行李箱,李队脸上笑容就没有下去过。
跟着李队往警局内走,荣悠悠瞥了他一眼说道:“再不过来,我都怕李队你直接住我家了。”
“不至于,我那不是正好去海市办案,就顺道去看看你而已。”李队讪笑,为自己前面的做法找了个很好的借口。
荣悠悠也不至于和李队去争执这件事,跟着李队办理好入职,领到自己的警服和警帽后,荣悠悠就带着自己的行李去李队提前帮她租好的公寓收拾。
这年头的公寓基本都是拎包入住,加上有李队帮忙整理,荣悠悠这会儿只要把衣服放好就能直接睡下,洗了个澡,刚在书桌前坐下准备查看资料,才分别不久的李队就给她来了电话。
“难得你一来就遇到案子,马上来局里。”李队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那边响起,不断催着荣悠悠过去。
迅速换上衣服,荣悠悠从公寓上跑下来,全程不到两分钟就站在了警局门口。李队正好开着车从警局出来,看见荣悠悠就停下,让她抓紧时间上车。
麻溜爬上车,李队就让后面的刑警把东西给荣悠悠。
“西街分局发现一个嫌疑犯,准备实施抓捕的时候嫌疑犯劫持了人质,现在还在对峙,你可以看一下嫌疑人的资料。”
在李队介绍案子的时候,荣悠悠已经拆开资料看了起来。
微微蹙眉,荣悠悠问道:“又是拐卖案的嫌疑人?”
李队点头:“知道你一直在追查李阔的案子,这个嫌疑人和李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正好现在发现,就把你给带过来了。”
没想到李队依旧记得荣悠悠最上心的案子,心里难免有些感动。
不过很快,李队后面的话直接打断了荣悠悠心里的感动。
“当然,我也是想要让你帮着把李阔的罪证给收集起来,他被判了十二年,但最近有消息,李阔马上就会被保释出狱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李队理所当然道,“要是能够彻底将李阔的老巢一窝端,我们可就是立了大功,这样的犯罪团伙可少见,而且我们还能避免其他姑娘被拐卖。”
荣悠悠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资料,冷漠的哦了一声,没有继续说话。
十分钟后,车就停在了犯案现场,荣悠悠跟着李队一群人小跑进入到了警戒线内,和西街分局的人交流了片刻,李队就代替他们上前和嫌疑人交涉。
嫌疑人现在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,特别是在看见外面有那么多的警察后,更是有些奔溃,拿着刀的手在他的颤抖之下已经嵌入人质的脖间,丝丝鲜血渗出,看得出来,被挟持的人质此刻也很害怕。
“周盛,你先冷静下来,”李队和对方保持了一个让对方觉得安全的距离,拿着喇叭对里面喊道,“你现在跟着我们回去,交代案件,也许只要判两年,一旦你伤害了手上的这个姑娘,到时候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警察就会骗我们,等我们出去之后,还不是照样要抓我!”嫌疑人看起来十分不信任警方,看着警方的眼神都带着警惕。
荣悠悠全程站在李队身后警惕看着前面的嫌疑人,以防他过激做出伤害人质的行为。
李队是个很有经验的警察,可不代表他能完全掌握所有罪犯的行为举止,也不知道李队到底是那句话触到了嫌疑人紧绷的神经,他忽然暴起,挥舞着手中的刀指着对面的警察,开始指控这群警察尸位素餐,是国家养着吃白饭的狗。
人质当场被吓哭,不断朝着警方求助,想要从这个疯子的手里出去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,不要伤害人质,至少她是无辜的,如果你真的这么痛恨警察,不如让我来代替人质,我是警察,你伤害我至少比伤害普通人更没有心理负担,”荣悠悠立刻来到李队身边,拿过另一个喇叭对着里面喊,“你也有妻儿,想想如果你的老婆被这样伤害,你会不会难过,既然你觉得警察占老百姓的便宜,那不如换我过来。”
李队立刻侧头瞪向荣悠悠,他带这孩子过来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个案件的过程,好有理由让荣悠悠参与审讯,而不是让她还没有正式开始上班之前就铤而走险的。
其实荣悠悠也没有想到,原先在电视中经常看到的代替人质的这种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,但不得不说,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,警察的确比老百姓更不容易受伤。
看见荣悠悠同样瘦弱的身形,嫌疑人犹豫片刻,点头答应让荣悠悠来替换这个人质。
按周盛要求脱掉外套确保没有武器后,荣悠悠不顾李队的阻拦直接朝着那边走去,在被周盛抓住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,那个被推出去的姑娘回头看向荣悠悠,连声说着对不起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李队他们。
警方上前扶住姑娘,带出人群立刻就让医务人员上前检查。
“李队说的没错,我们是很高兴能够看到你们配合调查的,因为只有这样,提起公诉的时候我们才能帮你争取减少判刑,”荣悠悠丝毫不慌乱,她冷静地对身后的周盛说着话,视线落在对面李队的身上,看着李队焦急,她还觉得而有些好笑,“毕竟你只参与了这一次拐卖,也不是主谋,现在配合警方,到时候甚至不需要坐两年牢,你明白吗?”
“你懂什么?我没有老婆了,没有老婆了,就因为该死的钱,她生病没钱医治,我求医生行行好,先帮忙手术,我马上就去筹钱,绝不会拖欠的,但他们不愿意,非要我交了钱才肯手术,后来我凑到钱了,我要去缴费,他们告诉我我老婆已经死了,就在没有等待我凑钱的时候,血栓要了她的命,明明那些医生能够救她的。”
周盛歇斯底里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诉尽自己的难过委屈。可一切不幸都不应该是他犯罪的借口,那些被他拐卖的人又犯了什么错呢?他已经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。
“我知道你很不容易,这也的确是大家做的不好,但你老婆肯定是想你好好活下去的,她肯定想要你在这之后找一个老婆,生个孩子,健康幸福过一生的。”荣悠悠此刻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,安抚着周盛。
周盛似乎有所松动,他低头看着荣悠悠,发现这个女警长得还挺漂亮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“你也觉得我应该再找一个老婆?”
“我想你的妻子肯定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那不如,你当我老婆吧。”周盛忽然在荣悠悠耳边说着,随后就见他要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荣悠悠的口鼻。
这样的帕子可不少见,至少在这群人贩子手里,那是他们作案必备的工具。荣悠悠眼微眯,在对方要换手的功夫,忽然伸手一把钳制住他拿刀的手,随后就是用力向后踹去,学过格斗的人和没有学过格斗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,至少从踹人这方面来看,荣悠悠能够更加精准的踹中对方的命脉。
在周盛痛呼的时候,荣悠悠转身反手就把人给按在地上。不远处的李队看到,立刻就带着人围了上来,冰冷的手铐往周盛的手上一拷,李队直接将人给带上了警车。
见警车都压着犯人离开,围观群众也四下散开,明明是在没有闹出大规模伤亡的情况下抓到嫌疑人,李队却还是黑着脸,他瞪着荣悠悠,一副要把荣悠悠给吞吃入腹的模样。
“荣悠悠!还没开始上班呢,要是你出事了,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!”李队就差拉着荣悠悠摇晃着咆哮,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莽。
荣悠悠摸摸后脑勺,笑着对李队说道:“没关系的,李队,我会保证自己安全的,而且周盛看起来就很虚。”
“这是人家虚不虚的问题吗?”李队深呼吸,转身大步走向警车,“上车。”
荣悠悠连忙跟上李队的脚步,坐上车的时候,另外两个警察都对她竖起大拇指,似乎在夸她好胆量。
谦虚的对几位前辈笑笑,荣悠悠眨眨眼,又指指面前的李队,似乎在说这位还生气呢。
前辈们立刻心领神会,一个个全在控制自己不笑出声来。驾驶座上的李队怎么可能看不见这群人的动作,他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容,由着这群人搞这些小动作。
回到警局后,李队就让荣悠悠先回家休息。
站在车门边上堵着李队的荣悠悠问道:“不是还要审讯吗?”
“现在不需要你来,等到明天上班,你还要跟着其他同事好好学习规章制度。”李队拉开荣悠悠的手,面无表情地把这丫头推向公寓方向。
看着李队决绝的背影,荣悠悠知道自己今天想要进审讯室是真地没戏,她耸耸肩,只能回公寓。
隔日大早,荣悠悠将警服穿戴整齐,还没到上班时间就到了警局门口,门卫对荣悠悠的印象还在,看见她过来的时候还和她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安,叔。”荣悠悠回以微笑,见警局目前还没什么人,来到保安室门口和门卫交流了起来,“昨天……”
不等荣悠悠说完,门卫立刻心领神会:“放心,那件事我也听说了,李队虽然会骂人,但还是担心你的,我估计一晚上过去,他应该冷静下来了。”
“谢谢叔!”荣悠悠听完,原先还担心李队会接受不了,现在看来她就能安心了。
第一天来上班,荣悠悠发现警局的同事对她都格外好,也很热情,那怕荣悠悠去倒杯水,也会有人跟在她身边给她带路。
“元姐,大家怎么都一直盯着我?”终于等到大家出去工作,荣悠悠松了口气,询问身边全程都很淡定的女警。
元姐合上手里的资料为荣悠悠解答:“因为昨天你跟着出警的事局里都知道了。”
荣悠悠顿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,刚准备开口,李队就出现在门口。
“李悠,跟我过来。”李队的声音冷冰冰的,看起来俨然就是个公事公办的正直队长。
对元姐露出个歉意的笑容,荣悠悠起身跟上李队的脚步。
跟着李队一路走来,来到审讯室前,李队推开门露出审讯室内的场景,昨天被抓回来的周盛正坐在椅子上,周盛对面的两个警察此刻拿着笔和审讯本,瞧着似乎对面前的周盛束手无策。
发现李队过来了,两个警察立刻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了李队。
跟着李队坐在周盛面前,荣悠悠低头看了眼笔录本上的内容,身边的李队已经开始审讯。
“周盛,你老婆虽然已经死了,但你还有两个孩子,一个在读初中,一个在读小学,你做这样的事时,有想过两个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吗?”显然,这一晚上李队也没有闲着,他直接把周盛所有的资料给调出来,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“我们警员应该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,现在交代,最多不过是坐两年牢。”
“但我什么都不交代,你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顾抓我不是吗?这位李队长,我不是傻子。”周盛缓缓抬头,嘴上回应着李队的话,眼神却落在荣悠悠身上,“何况这位女警同志说我应该向前看,娶个老婆,我看她就很不错,等我出去之后,还可以追求她。”
周盛这话刚说完,审讯室内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荣悠悠。
被大家注视的荣悠悠也不尴尬,她微微一笑:“我说的是,他老婆希望他能好好的,而不是铤而走险做违法勾当,不是我要做他老婆。”
李队轻咳一声,示意另外两个警察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。
周盛的嘴巴很硬,审讯无果之后,李队只能先把人继续晾在审讯室内。
“有个不好的消息,陈阔下个月出狱。”带着荣悠悠出来,站在门口,李队把这消息告诉了荣悠悠。
这消息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,但荣悠悠看着李队的面部表情,猜到他后面还有话要说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,我们排到监狱里的线人汇报了个有用的消息,据说陈阔之所以重点放在海市,是因为当年他老婆就医的地方就是海市第二医院,那家医院隶属顾氏,他的报复目标就是顾氏,不过顾氏的人身边都有保镖,他无从下手,二十多年前,陈阔知道顾邢有个喜欢的姑娘,就想法子把人给拐卖到了深山里。”李队把后面的话说完,“陈阔现在马上能够出狱,我们的线人后续也会跟着陈阔进他的组织。”
听到熟悉的名字,荣悠悠神色立刻严肃起来。
顾邢喜欢的姑娘是谁?荣悠悠再清楚不过,她以为荣恬的拐卖只是巧合,却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有人蓄意而为的报复。
痛失所爱也许对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很痛,可假以时日,那个男人终究会走出来,真正会痛苦一辈子的只会是家人。荣悠悠觉得陈阔为了报复已经疯了,他无所不用其极,不在乎被伤害的人是否无辜,他的生活处于黑暗,那么所有人都要陪着他下地狱。
“线人确定安全吗?”荣悠悠皱眉,她觉得这样疯疯癫癫的人,应该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。
李队点头:“目前安全,我们每天也会观察监控,确保线人的安全,等到时候线人一起出狱,我们也会想办法确保他的安全。”
说白了还是没有办法百分百确保线人的安全。
下班后,荣悠悠连警服都没脱,直奔电子城。一群老板看见有个警察过来,吓得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。
在老板紧张的眼神中,荣悠悠走进其中一家店,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,在老板松了口气的表情中走出店铺。
见这个警察离开,周围的几个老板纷纷围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。得知荣悠悠只是来买东西后,几个老板都忍不住笑出声来,感情是他们虚惊一场。
荣悠悠在南城忙碌的时候,海市那边也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。
今天同样是顾萍萍和荣嘉树到警局报道的时间,荣天勤为了避嫌,一直没有和他们碰面。直到下班要回家的时候,荣天勤让两个小辈一起上车。
“萍萍,听嘉树说前天在聚餐时候照顾你们的那个姑娘是你室友,你了解她吗?”荣天勤坐在车上,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询问顾萍萍关于荣悠悠的事情。
乍一听到室友,顾萍萍还有些奇怪:“李悠吗?我只知道她父母都是海市的老师,其他没有什么了解,是她出了什么事吗?”
荣嘉树也竖起耳朵在那里听。
荣天勤摇头:“没有,是一些私事,你能给我一个李悠同学的联系方式吗?我可能需要联系她。”
“抱歉,叔叔,我要先问问她,”顾萍萍没有直接把号码给荣天勤,“而且她现在已经在南城工作,如果叔叔很急的话,我可以先帮你打电话联系她。”
没想到荣悠悠现在已经不在海市,荣天勤皱眉:“那就麻烦萍萍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瞧着荣天勤的脸色,顾萍萍也拿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拿出手机给荣悠悠拨了号码,可惜一直没人接。直到荣天勤的车都开到顾家了,电话才被接通。
顾萍萍没有下车,而是想要在车上打完电话再下去。荣天勤的车就停在这里,荣恬这会儿一直在关注荣天勤,看见他的车自然就直接过来了。
“悠悠,我有个叔叔,就是荣嘉树的父亲想要你的号码,我能把号码给他吗?”顾萍萍没察觉到荣恬就站在车外,开口就询问手机那边的人。
这熟悉的名字让荣恬愣在原地,她看向顾萍萍,似乎想要从她手里拿过那个手机和对方说话。
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,顾萍萍很快就拿着熄屏的手机,一脸歉意地说道:“对不起,叔叔,悠悠她不想把号码给你。”
“悠悠,悠悠为什么不愿意把号码给我们?萍萍,你能再打个电话,让悠悠和我说话吗?”抢在荣天勤开口之前,荣恬忽然从外面伸进脑袋,焦急地看着顾萍萍,想要她再打个电话过去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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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,是因为婶婶把你的女儿送到别人家了,是吗?”虽然有揭人伤疤的嫌疑,但荣天还是需要和荣恬先确认这件事。
怔愣片刻,荣恬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茶杯,她没有立刻说话,冷静的就像是荣天勤说的这些事和她毫无关系。
荣天勤格外有耐心,只是默默坐在那里等着荣恬开口。
“我的确在那里生了个女儿,那天的天气很冷,这个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,那些人就要当着我的面把孩子给掐死……”
一个冗长却又没有太多美好回忆的故事通过荣恬的嘴缓缓阐述,她将自己生下荣悠悠之后的心路历程全部叙述给荣天勤,包括后来回到海市,自己陪着荣悠悠去看医生,直到最后,于锦把荣悠悠给送到寄养家庭,此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儿,再也没有她的消息。
“婶婶做事太极端了。”荣天勤忍不住叹息,他现在作为一个父亲,也能明白婶婶的做法。
但明白了解,不代表他支持。在于锦满心想着这是为闺女好的时候,却没有想过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荣恬想要的。
看出荣恬的确还在惦记自己的闺女,荣天勤直接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告诉了荣恬。
已经放弃希望的荣恬没想到竟然会在荣天勤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,她瞪大眼看着面前的荣天勤,随后直接站起来,催着荣天勤带自己过去看看那个姑娘。
“恬恬,我们不知道那个姑娘在哪里,而且人家现在有自己的生活,你这样冒失找过去,只会让她害怕,”荣天勤立刻拉住荣恬,耐心劝道,“那个姑娘和嘉树是同学,等我回家问问嘉树,明天再找你好不好?”
被安抚下来的荣恬立刻冷静下来,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荣天勤,努力点头。
从顾家出来之后,荣天勤愁容满面,回到队里的时候也没有舒展开自己的面容,看的一群刑警都不敢上前,生怕触霉头。
局长出来发现局里的氛围很不对劲,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荣天勤的脸色很臭,立刻就找到荣天勤的办公室,乐呵呵地看着荣天勤,问他发生了什么。
“有些棘手的家事。”放下手里的笔,荣天勤起身给局长倒了杯茶。
在荣天勤对面坐下,局长端起茶杯却没有喝:“你还别说,最近局里也遇到了棘手的事,可能麻烦事都是堆一块来的。”
听说局里也遇到棘手的事件,荣天勤立刻看向局长,做出副洗耳恭听的模样,等着局长说后面的话。
“原先我们在警校就有个看中的学生,这不是他们毕业了,我就想把人给要过来,谁知道人家直接拒绝,说是今天就要去南城入职,我这就纳闷了,海市的警局难道就那么没有吸引力?”局长长吁短叹,一副没想到这个人才就这样被南城给捡了便宜过去。
“是什么样的好苗子,让你怎么喜欢?”荣天勤立刻来了精神,询问起这个让局长这样可惜的人才。
局长放下杯子,缓缓说道:“这姑娘大学四年体能第一,也是优秀毕业生。”
荣天勤挑眉,这么优秀的姑娘的确少见,但他还是不太理解局长为什么会这么惋惜。
“今年也有不少的优秀毕业生来局里,我们也不好把所有人才全部收进来,总是要分一些给别人的。”荣天勤也没把局长说的这个好苗子给放在心上,安慰一句后,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。
局长见这荣天勤这样不给面子,还只顾着忙自己的工作,顿时觉得有些无趣,二话不说离开荣天勤的办公室,去其他地方巡察。
海市高铁站外,荣悠悠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正和陈薇道别,她此前就和李队说好,等毕业的时候去南城警局,没想到李队生怕她跑了,毕业前两个月就一直微信问候她,只要没有案子就给她发消息,生怕荣悠悠忘记这件事,前几天刚拿毕业证,李队就开始在微信上催促她去警局报道。
荣悠悠拖了几天,想要和父母好好相处一段时间,谁知道李队后来干脆跑到海市来找她,这让荣悠悠哭笑不得,只能答应他马上过去。
“去那边之后要记得多给我们打电话,遇到什么危险的事,三思而后行,别让我们担心好吗?”陈薇摸着荣悠悠的头发,眼里满满不舍,“放假记得回家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,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,做什么都会先想着你们的。”伸手抱住陈薇,荣悠悠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,闷声道,“我永远都会记得你和爸在家里等我回来。”
李简也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:“爸爸相信你长大了。”
“G0132次高铁即将入站……”广播提示音适时响起,打断了父母和孩子之间的道别。
荣悠悠立刻提起自己的行李,再次和父母道别后,方才朝着检票口跑去。
从高铁上下车,荣悠悠直接拖着行李前往警局报道,李队收到荣悠悠已经到警局门口的消息时,直接出去把荣悠悠给带进来。
“怎么不先休息一下就跑过来了?”看到荣悠悠的行李箱,李队脸上笑容就没有下去过。
跟着李队往警局内走,荣悠悠瞥了他一眼说道:“再不过来,我都怕李队你直接住我家了。”
“不至于,我那不是正好去海市办案,就顺道去看看你而已。”李队讪笑,为自己前面的做法找了个很好的借口。
荣悠悠也不至于和李队去争执这件事,跟着李队办理好入职,领到自己的警服和警帽后,荣悠悠就带着自己的行李去李队提前帮她租好的公寓收拾。
这年头的公寓基本都是拎包入住,加上有李队帮忙整理,荣悠悠这会儿只要把衣服放好就能直接睡下,洗了个澡,刚在书桌前坐下准备查看资料,才分别不久的李队就给她来了电话。
“难得你一来就遇到案子,马上来局里。”李队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那边响起,不断催着荣悠悠过去。
迅速换上衣服,荣悠悠从公寓上跑下来,全程不到两分钟就站在了警局门口。李队正好开着车从警局出来,看见荣悠悠就停下,让她抓紧时间上车。
麻溜爬上车,李队就让后面的刑警把东西给荣悠悠。
“西街分局发现一个嫌疑犯,准备实施抓捕的时候嫌疑犯劫持了人质,现在还在对峙,你可以看一下嫌疑人的资料。”
在李队介绍案子的时候,荣悠悠已经拆开资料看了起来。
微微蹙眉,荣悠悠问道:“又是拐卖案的嫌疑人?”
李队点头:“知道你一直在追查李阔的案子,这个嫌疑人和李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正好现在发现,就把你给带过来了。”
没想到李队依旧记得荣悠悠最上心的案子,心里难免有些感动。
不过很快,李队后面的话直接打断了荣悠悠心里的感动。
“当然,我也是想要让你帮着把李阔的罪证给收集起来,他被判了十二年,但最近有消息,李阔马上就会被保释出狱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李队理所当然道,“要是能够彻底将李阔的老巢一窝端,我们可就是立了大功,这样的犯罪团伙可少见,而且我们还能避免其他姑娘被拐卖。”
荣悠悠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资料,冷漠的哦了一声,没有继续说话。
十分钟后,车就停在了犯案现场,荣悠悠跟着李队一群人小跑进入到了警戒线内,和西街分局的人交流了片刻,李队就代替他们上前和嫌疑人交涉。
嫌疑人现在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,特别是在看见外面有那么多的警察后,更是有些奔溃,拿着刀的手在他的颤抖之下已经嵌入人质的脖间,丝丝鲜血渗出,看得出来,被挟持的人质此刻也很害怕。
“周盛,你先冷静下来,”李队和对方保持了一个让对方觉得安全的距离,拿着喇叭对里面喊道,“你现在跟着我们回去,交代案件,也许只要判两年,一旦你伤害了手上的这个姑娘,到时候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警察就会骗我们,等我们出去之后,还不是照样要抓我!”嫌疑人看起来十分不信任警方,看着警方的眼神都带着警惕。
荣悠悠全程站在李队身后警惕看着前面的嫌疑人,以防他过激做出伤害人质的行为。
李队是个很有经验的警察,可不代表他能完全掌握所有罪犯的行为举止,也不知道李队到底是那句话触到了嫌疑人紧绷的神经,他忽然暴起,挥舞着手中的刀指着对面的警察,开始指控这群警察尸位素餐,是国家养着吃白饭的狗。
人质当场被吓哭,不断朝着警方求助,想要从这个疯子的手里出去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,不要伤害人质,至少她是无辜的,如果你真的这么痛恨警察,不如让我来代替人质,我是警察,你伤害我至少比伤害普通人更没有心理负担,”荣悠悠立刻来到李队身边,拿过另一个喇叭对着里面喊,“你也有妻儿,想想如果你的老婆被这样伤害,你会不会难过,既然你觉得警察占老百姓的便宜,那不如换我过来。”
李队立刻侧头瞪向荣悠悠,他带这孩子过来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个案件的过程,好有理由让荣悠悠参与审讯,而不是让她还没有正式开始上班之前就铤而走险的。
其实荣悠悠也没有想到,原先在电视中经常看到的代替人质的这种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,但不得不说,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,警察的确比老百姓更不容易受伤。
看见荣悠悠同样瘦弱的身形,嫌疑人犹豫片刻,点头答应让荣悠悠来替换这个人质。
按周盛要求脱掉外套确保没有武器后,荣悠悠不顾李队的阻拦直接朝着那边走去,在被周盛抓住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,那个被推出去的姑娘回头看向荣悠悠,连声说着对不起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李队他们。
警方上前扶住姑娘,带出人群立刻就让医务人员上前检查。
“李队说的没错,我们是很高兴能够看到你们配合调查的,因为只有这样,提起公诉的时候我们才能帮你争取减少判刑,”荣悠悠丝毫不慌乱,她冷静地对身后的周盛说着话,视线落在对面李队的身上,看着李队焦急,她还觉得而有些好笑,“毕竟你只参与了这一次拐卖,也不是主谋,现在配合警方,到时候甚至不需要坐两年牢,你明白吗?”
“你懂什么?我没有老婆了,没有老婆了,就因为该死的钱,她生病没钱医治,我求医生行行好,先帮忙手术,我马上就去筹钱,绝不会拖欠的,但他们不愿意,非要我交了钱才肯手术,后来我凑到钱了,我要去缴费,他们告诉我我老婆已经死了,就在没有等待我凑钱的时候,血栓要了她的命,明明那些医生能够救她的。”
周盛歇斯底里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诉尽自己的难过委屈。可一切不幸都不应该是他犯罪的借口,那些被他拐卖的人又犯了什么错呢?他已经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。
“我知道你很不容易,这也的确是大家做的不好,但你老婆肯定是想你好好活下去的,她肯定想要你在这之后找一个老婆,生个孩子,健康幸福过一生的。”荣悠悠此刻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,安抚着周盛。
周盛似乎有所松动,他低头看着荣悠悠,发现这个女警长得还挺漂亮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“你也觉得我应该再找一个老婆?”
“我想你的妻子肯定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那不如,你当我老婆吧。”周盛忽然在荣悠悠耳边说着,随后就见他要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荣悠悠的口鼻。
这样的帕子可不少见,至少在这群人贩子手里,那是他们作案必备的工具。荣悠悠眼微眯,在对方要换手的功夫,忽然伸手一把钳制住他拿刀的手,随后就是用力向后踹去,学过格斗的人和没有学过格斗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,至少从踹人这方面来看,荣悠悠能够更加精准的踹中对方的命脉。
在周盛痛呼的时候,荣悠悠转身反手就把人给按在地上。不远处的李队看到,立刻就带着人围了上来,冰冷的手铐往周盛的手上一拷,李队直接将人给带上了警车。
见警车都压着犯人离开,围观群众也四下散开,明明是在没有闹出大规模伤亡的情况下抓到嫌疑人,李队却还是黑着脸,他瞪着荣悠悠,一副要把荣悠悠给吞吃入腹的模样。
“荣悠悠!还没开始上班呢,要是你出事了,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!”李队就差拉着荣悠悠摇晃着咆哮,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莽。
荣悠悠摸摸后脑勺,笑着对李队说道:“没关系的,李队,我会保证自己安全的,而且周盛看起来就很虚。”
“这是人家虚不虚的问题吗?”李队深呼吸,转身大步走向警车,“上车。”
荣悠悠连忙跟上李队的脚步,坐上车的时候,另外两个警察都对她竖起大拇指,似乎在夸她好胆量。
谦虚的对几位前辈笑笑,荣悠悠眨眨眼,又指指面前的李队,似乎在说这位还生气呢。
前辈们立刻心领神会,一个个全在控制自己不笑出声来。驾驶座上的李队怎么可能看不见这群人的动作,他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容,由着这群人搞这些小动作。
回到警局后,李队就让荣悠悠先回家休息。
站在车门边上堵着李队的荣悠悠问道:“不是还要审讯吗?”
“现在不需要你来,等到明天上班,你还要跟着其他同事好好学习规章制度。”李队拉开荣悠悠的手,面无表情地把这丫头推向公寓方向。
看着李队决绝的背影,荣悠悠知道自己今天想要进审讯室是真地没戏,她耸耸肩,只能回公寓。
隔日大早,荣悠悠将警服穿戴整齐,还没到上班时间就到了警局门口,门卫对荣悠悠的印象还在,看见她过来的时候还和她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安,叔。”荣悠悠回以微笑,见警局目前还没什么人,来到保安室门口和门卫交流了起来,“昨天……”
不等荣悠悠说完,门卫立刻心领神会:“放心,那件事我也听说了,李队虽然会骂人,但还是担心你的,我估计一晚上过去,他应该冷静下来了。”
“谢谢叔!”荣悠悠听完,原先还担心李队会接受不了,现在看来她就能安心了。
第一天来上班,荣悠悠发现警局的同事对她都格外好,也很热情,那怕荣悠悠去倒杯水,也会有人跟在她身边给她带路。
“元姐,大家怎么都一直盯着我?”终于等到大家出去工作,荣悠悠松了口气,询问身边全程都很淡定的女警。
元姐合上手里的资料为荣悠悠解答:“因为昨天你跟着出警的事局里都知道了。”
荣悠悠顿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,刚准备开口,李队就出现在门口。
“李悠,跟我过来。”李队的声音冷冰冰的,看起来俨然就是个公事公办的正直队长。
对元姐露出个歉意的笑容,荣悠悠起身跟上李队的脚步。
跟着李队一路走来,来到审讯室前,李队推开门露出审讯室内的场景,昨天被抓回来的周盛正坐在椅子上,周盛对面的两个警察此刻拿着笔和审讯本,瞧着似乎对面前的周盛束手无策。
发现李队过来了,两个警察立刻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了李队。
跟着李队坐在周盛面前,荣悠悠低头看了眼笔录本上的内容,身边的李队已经开始审讯。
“周盛,你老婆虽然已经死了,但你还有两个孩子,一个在读初中,一个在读小学,你做这样的事时,有想过两个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吗?”显然,这一晚上李队也没有闲着,他直接把周盛所有的资料给调出来,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“我们警员应该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,现在交代,最多不过是坐两年牢。”
“但我什么都不交代,你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顾抓我不是吗?这位李队长,我不是傻子。”周盛缓缓抬头,嘴上回应着李队的话,眼神却落在荣悠悠身上,“何况这位女警同志说我应该向前看,娶个老婆,我看她就很不错,等我出去之后,还可以追求她。”
周盛这话刚说完,审讯室内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荣悠悠。
被大家注视的荣悠悠也不尴尬,她微微一笑:“我说的是,他老婆希望他能好好的,而不是铤而走险做违法勾当,不是我要做他老婆。”
李队轻咳一声,示意另外两个警察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。
周盛的嘴巴很硬,审讯无果之后,李队只能先把人继续晾在审讯室内。
“有个不好的消息,陈阔下个月出狱。”带着荣悠悠出来,站在门口,李队把这消息告诉了荣悠悠。
这消息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,但荣悠悠看着李队的面部表情,猜到他后面还有话要说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,我们排到监狱里的线人汇报了个有用的消息,据说陈阔之所以重点放在海市,是因为当年他老婆就医的地方就是海市第二医院,那家医院隶属顾氏,他的报复目标就是顾氏,不过顾氏的人身边都有保镖,他无从下手,二十多年前,陈阔知道顾邢有个喜欢的姑娘,就想法子把人给拐卖到了深山里。”李队把后面的话说完,“陈阔现在马上能够出狱,我们的线人后续也会跟着陈阔进他的组织。”
听到熟悉的名字,荣悠悠神色立刻严肃起来。
顾邢喜欢的姑娘是谁?荣悠悠再清楚不过,她以为荣恬的拐卖只是巧合,却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有人蓄意而为的报复。
痛失所爱也许对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很痛,可假以时日,那个男人终究会走出来,真正会痛苦一辈子的只会是家人。荣悠悠觉得陈阔为了报复已经疯了,他无所不用其极,不在乎被伤害的人是否无辜,他的生活处于黑暗,那么所有人都要陪着他下地狱。
“线人确定安全吗?”荣悠悠皱眉,她觉得这样疯疯癫癫的人,应该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。
李队点头:“目前安全,我们每天也会观察监控,确保线人的安全,等到时候线人一起出狱,我们也会想办法确保他的安全。”
说白了还是没有办法百分百确保线人的安全。
下班后,荣悠悠连警服都没脱,直奔电子城。一群老板看见有个警察过来,吓得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。
在老板紧张的眼神中,荣悠悠走进其中一家店,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,在老板松了口气的表情中走出店铺。
见这个警察离开,周围的几个老板纷纷围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。得知荣悠悠只是来买东西后,几个老板都忍不住笑出声来,感情是他们虚惊一场。
荣悠悠在南城忙碌的时候,海市那边也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。
今天同样是顾萍萍和荣嘉树到警局报道的时间,荣天勤为了避嫌,一直没有和他们碰面。直到下班要回家的时候,荣天勤让两个小辈一起上车。
“萍萍,听嘉树说前天在聚餐时候照顾你们的那个姑娘是你室友,你了解她吗?”荣天勤坐在车上,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询问顾萍萍关于荣悠悠的事情。
乍一听到室友,顾萍萍还有些奇怪:“李悠吗?我只知道她父母都是海市的老师,其他没有什么了解,是她出了什么事吗?”
荣嘉树也竖起耳朵在那里听。
荣天勤摇头:“没有,是一些私事,你能给我一个李悠同学的联系方式吗?我可能需要联系她。”
“抱歉,叔叔,我要先问问她,”顾萍萍没有直接把号码给荣天勤,“而且她现在已经在南城工作,如果叔叔很急的话,我可以先帮你打电话联系她。”
没想到荣悠悠现在已经不在海市,荣天勤皱眉:“那就麻烦萍萍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瞧着荣天勤的脸色,顾萍萍也拿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拿出手机给荣悠悠拨了号码,可惜一直没人接。直到荣天勤的车都开到顾家了,电话才被接通。
顾萍萍没有下车,而是想要在车上打完电话再下去。荣天勤的车就停在这里,荣恬这会儿一直在关注荣天勤,看见他的车自然就直接过来了。
“悠悠,我有个叔叔,就是荣嘉树的父亲想要你的号码,我能把号码给他吗?”顾萍萍没察觉到荣恬就站在车外,开口就询问手机那边的人。
这熟悉的名字让荣恬愣在原地,她看向顾萍萍,似乎想要从她手里拿过那个手机和对方说话。
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,顾萍萍很快就拿着熄屏的手机,一脸歉意地说道:“对不起,叔叔,悠悠她不想把号码给你。”
“悠悠,悠悠为什么不愿意把号码给我们?萍萍,你能再打个电话,让悠悠和我说话吗?”抢在荣天勤开口之前,荣恬忽然从外面伸进脑袋,焦急地看着顾萍萍,想要她再打个电话过去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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