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江小蝶
第二天一大早,顾谨言就起床了。洗漱完,正用着早饭,便见阿富走了进来。这阿富是阿贵的亲弟弟,与阿贵镇守顾府不同,阿富平常多随顾谨言在道上行走,二人一内一外就把顾谨言周围护的死死的。
知阿富来定是有事要禀,顾谨言也未让他等,冲他扬了扬下颚,阿富便赶紧上前回道:“前日三爷要查的那件事,顾叔回信了。”
顾谨言筷子一顿,这才想起来是那晚要他去查的吴侬语的那件事,“顾叔说,那晚确有其事。虽没听到具体说的话,但那两个丫头是赵姨娘身边的人,赵姨娘虽掩的好,却还是有不少身边人知晓的。”
顾谨言听罢,点了点头,低头喝起了碗里的粥。阿富见状,知此事就到此为止了,也就躬身退下了。若是吴侬语在定是要被吓死的,也是她那晚运气好,撞上的丫头是赵姨娘的人,不然定是要被顾谨言当做弃子丢了的。这顾阿瞒的名号可不是白传出来的!
却说顾谨言用完早饭,将筷子往桌上一搁,冲阿贵开口道:“将芍药拨给听风苑,让她把前日里送来的缎子也带几匹去。”阿贵躬身应是,将顾谨言送到书房,便退出来办这件事去了。
阿贵找到待在茶房里的芍药,将此事一说,芍药便是一愣,指了指屋顶,悄声道:“爷可是要用这位主子?”
阿贵颇有深意的说道:“爷将你拨去听风苑是看你做事谨慎,这番话可不该你开口。去了这听风苑就好好做事,莫不能丢了三爷的脸。”
芍药自知失言,也不敢再问,只躬身应是。阿贵见她那木楞楞的样,心下暗叹,忍不住开口提点她道:“三爷让寻几匹时兴的缎子给吴姨娘送去,这女人的物件我也不懂,便你去挑了一并带去吧。”芍药本就不是木讷的人,自然听懂这是位有用的主儿的意思了,三爷可不会在意无用之人。
知道这是阿贵提点,连忙躬身道谢,就往库房挑缎子去了。
却不知这阿贵心里却是极为不安宁的,要说这了解顾谨言的人,除了他大哥,也就只有他们这些身边人能知一二了。就算要用这吴侬语,这般好说话却是第一次。贵人多忘事,能让顾谨言叫出名字来的下人本就不多,能叫出来名的丫头之中,芍药算是极为出挑的了。
如今吴侬语一句话,就给了这般好的丫头,何况据他所知那位姨娘身边的大丫头可是名杜鸢的。送个丫头还得名字配,这三爷怕是有些上心了。
却说吴侬语这面还未起,芍药便拎着个小包袱到了听风苑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各捧着几匹缎子。杜鸢迎了上来,听芍药说明来意,便笑着说道:“我是姨娘身边的杜鸢,姨娘还未醒,烦请姐姐等等。”
芍药赶紧低头敛眉说道,“不敢。”杜鸢打量了芍药几眼,眼底便有一丝满意,看起来是个识时务的丫头。
这般想着,杜鸢便带着几个捧着洗漱用具的小丫头进了里屋。叫醒了吴侬语,便有小丫头递了块热帕子上来。吴侬语见状,心里暗叹,这训过的丫头就是好用!
杜鸢扶着换好衣服的吴侬语坐在梳妆台前,一边给吴侬语梳头发,一边轻声说道:“三爷送来了个丫头和几匹缎子,已经在外面候着了。”吴侬语点了点头,也未说话。
梳好了头,吴侬语便径自往外屋去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杜鸢一听,忙向一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,小丫头便赶紧出门叫人去了。
不一会儿,便见刚回去的小丫头带了个人进来。不高的身量,不出色的五官上却长了双极漂亮的眼睛,像小鹿一般雾蒙蒙的,教人瞧着就怜爱到了心底。
吴侬语见她恭谨的样子,暗自点了点头,漫不经心的开口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芍药赶紧躬身答道:“奴婢芍药。”吴侬语眉毛一挑,杜鸢,芍药,这顾谨言倒是会挑人。这般想着,吴侬语笑着又问了几句家常,便不开口了。
芍药见状悄悄觑了一眼,开口道:“三爷还让我给姨娘送来几匹缎子,姨娘可要瞧瞧?”吴侬语摆了摆手,“吃完饭再看吧,今日起得晚,到有些饿了。”
芍药赶紧上前扶起吴侬语,开口道:“奴婢伺候姨娘用饭。”吴侬语瞥了眼正要上前阻止的杜鸢,点点头应下了。杜鸢知晓小姐是要用这芍药了,便也不再上前,只暗暗观察着芍药的一举一动。
用完饭,又看了看顾谨言送来的几匹缎子,吴侬语便听外面的小丫头求见。吴侬语开口叫她进来,小丫头低头轻声道:“江姨娘送来了几匹缎子,说是贺姨娘乔迁之喜。”
吴侬语见状,眉毛一挑,又是缎子?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江姨娘昨天可刚来找过茬被她堵了回去,如今又来献好,还送来和顾谨言一样的东西,这江姨娘她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吴侬语也只能收下,又开口让杜鸢挑了几件东西给小丫头带了回去,当做回礼。
吴侬语一抬头,却见芍药盯着小丫头去的身影,神色莫名。吴侬语见状,笑着开口道:“怎么了这是,我看这丫头也没长多好看,怎么就叫芍药这丫头看痴了去。”
芍药一僵,顿了顿,却还是开口道:“姨娘还是远着些江姨娘才好。”吴侬语一愣,本没想着芍药能说出什么,没想到她倒是坦白,这般想着,吴侬语对芍药就更满意了几分。
吴侬语抿了两口杜鸢递来的茶,开口道:“哦?这是为何”
芍药正了正脸色,开口说道:“姨娘来顾府不长,怕是不知道这些。江姨娘名江小蝶,本是爷生母的旧人,后跟着都统夫人,被夫人送给了爷做姨娘。刚开始,江姨娘倒是本分,爷念其是生母旧人,便也时常去她那坐坐。可不过半个月,就闹出了江姨娘给爷下药的事儿,这事知道的人极少,知道的也大都被发落了。自那事后,江姨娘就像是,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,时不时像以往那般恭谨,有时却又十分离经叛道,像是两个人一样。”
吴侬语听到这儿,不禁脱口说道:“她这般顾谨言也能容得下她?”
芍药听见吴侬语直呼三爷名字,便是浑身一僵,吴侬语自知失言,却也不能露怯,也就不再开口,只直愣愣的看着芍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
芍药见吴侬语这般,苦着脸儿,想了想,躬身严肃的说道:“三爷不留无用之人。”
吴侬语一愣,知晓了芍药的话外意。既回了他的话,又提点自己要听话给三爷办事儿,这顾谨言身边的人倒是卧虎藏龙啊!
既被提醒了,自己便不能不做些什么,想了想,吴侬语冲芍药说道:“去打听打听,赵念兰最近干了些什么。”
芍药躬身应是,就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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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阿富来定是有事要禀,顾谨言也未让他等,冲他扬了扬下颚,阿富便赶紧上前回道:“前日三爷要查的那件事,顾叔回信了。”
顾谨言筷子一顿,这才想起来是那晚要他去查的吴侬语的那件事,“顾叔说,那晚确有其事。虽没听到具体说的话,但那两个丫头是赵姨娘身边的人,赵姨娘虽掩的好,却还是有不少身边人知晓的。”
顾谨言听罢,点了点头,低头喝起了碗里的粥。阿富见状,知此事就到此为止了,也就躬身退下了。若是吴侬语在定是要被吓死的,也是她那晚运气好,撞上的丫头是赵姨娘的人,不然定是要被顾谨言当做弃子丢了的。这顾阿瞒的名号可不是白传出来的!
却说顾谨言用完早饭,将筷子往桌上一搁,冲阿贵开口道:“将芍药拨给听风苑,让她把前日里送来的缎子也带几匹去。”阿贵躬身应是,将顾谨言送到书房,便退出来办这件事去了。
阿贵找到待在茶房里的芍药,将此事一说,芍药便是一愣,指了指屋顶,悄声道:“爷可是要用这位主子?”
阿贵颇有深意的说道:“爷将你拨去听风苑是看你做事谨慎,这番话可不该你开口。去了这听风苑就好好做事,莫不能丢了三爷的脸。”
芍药自知失言,也不敢再问,只躬身应是。阿贵见她那木楞楞的样,心下暗叹,忍不住开口提点她道:“三爷让寻几匹时兴的缎子给吴姨娘送去,这女人的物件我也不懂,便你去挑了一并带去吧。”芍药本就不是木讷的人,自然听懂这是位有用的主儿的意思了,三爷可不会在意无用之人。
知道这是阿贵提点,连忙躬身道谢,就往库房挑缎子去了。
却不知这阿贵心里却是极为不安宁的,要说这了解顾谨言的人,除了他大哥,也就只有他们这些身边人能知一二了。就算要用这吴侬语,这般好说话却是第一次。贵人多忘事,能让顾谨言叫出名字来的下人本就不多,能叫出来名的丫头之中,芍药算是极为出挑的了。
如今吴侬语一句话,就给了这般好的丫头,何况据他所知那位姨娘身边的大丫头可是名杜鸢的。送个丫头还得名字配,这三爷怕是有些上心了。
却说吴侬语这面还未起,芍药便拎着个小包袱到了听风苑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各捧着几匹缎子。杜鸢迎了上来,听芍药说明来意,便笑着说道:“我是姨娘身边的杜鸢,姨娘还未醒,烦请姐姐等等。”
芍药赶紧低头敛眉说道,“不敢。”杜鸢打量了芍药几眼,眼底便有一丝满意,看起来是个识时务的丫头。
这般想着,杜鸢便带着几个捧着洗漱用具的小丫头进了里屋。叫醒了吴侬语,便有小丫头递了块热帕子上来。吴侬语见状,心里暗叹,这训过的丫头就是好用!
杜鸢扶着换好衣服的吴侬语坐在梳妆台前,一边给吴侬语梳头发,一边轻声说道:“三爷送来了个丫头和几匹缎子,已经在外面候着了。”吴侬语点了点头,也未说话。
梳好了头,吴侬语便径自往外屋去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杜鸢一听,忙向一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,小丫头便赶紧出门叫人去了。
不一会儿,便见刚回去的小丫头带了个人进来。不高的身量,不出色的五官上却长了双极漂亮的眼睛,像小鹿一般雾蒙蒙的,教人瞧着就怜爱到了心底。
吴侬语见她恭谨的样子,暗自点了点头,漫不经心的开口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芍药赶紧躬身答道:“奴婢芍药。”吴侬语眉毛一挑,杜鸢,芍药,这顾谨言倒是会挑人。这般想着,吴侬语笑着又问了几句家常,便不开口了。
芍药见状悄悄觑了一眼,开口道:“三爷还让我给姨娘送来几匹缎子,姨娘可要瞧瞧?”吴侬语摆了摆手,“吃完饭再看吧,今日起得晚,到有些饿了。”
芍药赶紧上前扶起吴侬语,开口道:“奴婢伺候姨娘用饭。”吴侬语瞥了眼正要上前阻止的杜鸢,点点头应下了。杜鸢知晓小姐是要用这芍药了,便也不再上前,只暗暗观察着芍药的一举一动。
用完饭,又看了看顾谨言送来的几匹缎子,吴侬语便听外面的小丫头求见。吴侬语开口叫她进来,小丫头低头轻声道:“江姨娘送来了几匹缎子,说是贺姨娘乔迁之喜。”
吴侬语见状,眉毛一挑,又是缎子?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江姨娘昨天可刚来找过茬被她堵了回去,如今又来献好,还送来和顾谨言一样的东西,这江姨娘她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吴侬语也只能收下,又开口让杜鸢挑了几件东西给小丫头带了回去,当做回礼。
吴侬语一抬头,却见芍药盯着小丫头去的身影,神色莫名。吴侬语见状,笑着开口道:“怎么了这是,我看这丫头也没长多好看,怎么就叫芍药这丫头看痴了去。”
芍药一僵,顿了顿,却还是开口道:“姨娘还是远着些江姨娘才好。”吴侬语一愣,本没想着芍药能说出什么,没想到她倒是坦白,这般想着,吴侬语对芍药就更满意了几分。
吴侬语抿了两口杜鸢递来的茶,开口道:“哦?这是为何”
芍药正了正脸色,开口说道:“姨娘来顾府不长,怕是不知道这些。江姨娘名江小蝶,本是爷生母的旧人,后跟着都统夫人,被夫人送给了爷做姨娘。刚开始,江姨娘倒是本分,爷念其是生母旧人,便也时常去她那坐坐。可不过半个月,就闹出了江姨娘给爷下药的事儿,这事知道的人极少,知道的也大都被发落了。自那事后,江姨娘就像是,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,时不时像以往那般恭谨,有时却又十分离经叛道,像是两个人一样。”
吴侬语听到这儿,不禁脱口说道:“她这般顾谨言也能容得下她?”
芍药听见吴侬语直呼三爷名字,便是浑身一僵,吴侬语自知失言,却也不能露怯,也就不再开口,只直愣愣的看着芍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
芍药见吴侬语这般,苦着脸儿,想了想,躬身严肃的说道:“三爷不留无用之人。”
吴侬语一愣,知晓了芍药的话外意。既回了他的话,又提点自己要听话给三爷办事儿,这顾谨言身边的人倒是卧虎藏龙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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