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八(高中if线)_67
周女士从里面走出来,打眼见到夏衍就笑起来,温温柔柔地招呼道:“你好呀,小朋。”
夏衍礼貌地自我介绍:“阿姨好,我叫夏衍。”
“妈,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。”裴鸣野语气里充满了骄傲,“你儿子今年期末能考这么高分,都是他的功劳。”
“那妈妈可要好好谢谢小夏同学了。”周女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“进来吧,刚好一起吃晚饭。”
裴家老爷子和裴父外出了,只剩裴鸣野母子俩在家。
“小夏,阿姨不知道你会来,厨房没有做太多的菜。”周女士语含抱歉,“今天晚上就简单对付一下,明天给你做好吃的,好吗?”
“阿姨,您太客气了。”夏衍着满满一桌子的菜,“这还不丰盛,我不知道什么叫丰盛了。”
周女士掩唇笑道:“你这孩子,说话真讨人喜欢。”
裴鸣野先夹了块排骨放进周女士碗里,又夹了块给夏衍:“你就当在自己家,千万别客气!”
夏衍弯了弯唇:“我会的。”
周女士并不是喜欢问东问西的性格,而且她出来小朋今天肯定受了什么委屈,吃完晚饭后,就让他们早点去休息。
裴鸣野问道:“妈,家里的客房是干净的吧?”
“干净的呀,都有人定期打扫的,换床床单就好了。”周女士顿了顿,“不过你们不想睡在一起吗?晚上还能聊聊天呢。”
“啊?”裴鸣野下意识向身旁的人,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“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,有什么不好的?”周女士朝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,温声问道,“小夏同学,你觉得呢?”
夏衍轻声应道:“我都可以,阿姨。”
“那就这么决定了。”周女士走到儿子身旁,弯下腰悄声说了句什么,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带小夏去休息。”
裴鸣野站了起来:“走,我带你去我房间。”
夏衍乖巧地和周女士道了晚安,跟着他一起上楼。
“我房间有点乱,你别嫌弃啊。”裴鸣野推开房门前,提前预警道。
夏衍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:“我不嫌弃。”
进去后,他扫了一眼,发现房间有点过于干净了,空荡荡的玻璃展柜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。
裴鸣野略显局促:“随便坐。”
夏衍坐到椅子上,有点好奇:“阿姨刚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咳咳……”裴鸣野战术性咳嗽了一声,“她让我今晚粉】扑-儿文=~學!好好安慰你。”
夏衍明白过来:“你妈妈人真的很温柔。”
裴鸣野靠着桌沿,低声问道:“你妈妈对你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不是。”夏衍摇了摇头,“她很我,她在用她的方式对我好。”
“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对你好,”裴鸣野一个没忍住,“你明明不喜欢芭蕾,她却一直在强迫你跳自己不喜欢的舞。”
夏衍垂着眼睫:“她不知道的。”
裴鸣野一时没理解:“不知道什么?”
“她不知道我不喜欢芭蕾,我没敢跟她说。”夏衍掀开眼睫,轻声问道,“裴鸣野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?”
“怎么可能?”裴鸣野迅速否认,一脸严肃道,“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人,你没用的话,那我岂不是一坨垃圾?”
夏衍被他的用词逗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:“你怎么这样说自己?”
裴鸣野犹豫了一会儿,蹲下身体:“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放弃游泳,我不敢说,就是因为怕你觉得我……”
“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都很正常。”夏衍着那双忐忑不安的眼睛,语气轻柔,“如果你想说,我愿意做你的听众。”
裴鸣野和他对视片刻后,转身坐到了地上:“我放弃游泳,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再下泳池。”
自从那天以后,他第一次将那件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。
裴鸣野喉结攒动,嗓音又低又哑:“泳队群里有人发了一个视频,是他被捞上来后的样子,从那以后就牢牢刻在我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”
夏衍从椅子上站起来,跪坐在他身旁:“裴鸣野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他们甚至在群里嘲笑他,说他心理素质太差,死得活该。”裴鸣野咬了咬后槽牙,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“如果最后见面时我能发现他的不对劲,或者我能早点制止这场霸凌,那么他就不会……”
夏衍张开手心,握住紧绷的手臂:“裴鸣野,着我。”
裴鸣野大口呼吸了几下,转过脸来,眸底一片湿漉漉的水光。
“神明都听不见人的祷告,你又怎么能预知一切?”夏衍的眼神温柔而怜悯,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,错的是霸凌他的人,我相信那些人最终会得到惩罚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裴鸣野神色痛苦,“我一直在做噩梦,我一下水就会想起那张泡得发白的脸,所以我离开了泳队。”
夏衍抬手抱住面前的少年:“裴鸣野,你已经很好了,将我换到你的境地,我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。”
“不……”裴鸣野将脸埋在他的肩头,“你肯定会做得比我更好……”
夏衍没有说话,只是来回抚摸怀中人的后颈,像是在抚慰一头受伤的小狼。
在那股沁人心脾的淡香中,裴鸣野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。
夏衍松开他,他本能地收紧双臂挽留。
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,裴鸣野后知后觉地羞臊起来,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,耳朵发红。
夏衍轻声问道:“说出来好点了吗?”
“嗯。”裴鸣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,“好多了。”
夏衍语气认真道:“善良无罪,但你不要拿善良惩罚自己。”
裴鸣野抿了抿唇:“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个坎。”
“你还喜欢游泳吗?”夏衍问他,“你真的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游泳吗?”
“我——”裴鸣野挫败地闭上眼睛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克服。”
“我们每个人内心都会有恐惧的东西,我也有。”夏衍和他并肩坐在地上,“我害怕让我父母失望,害怕他们不再我。”
裴鸣野睁开双眼:“不会的,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。”
“父母的也未必(粉扑-儿文=!學)是无私的。”夏衍自嘲地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笑,“你,其实我们都是这么胆怯。”
裴鸣野嘴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,只能和他肩膀靠着肩膀,互相慰藉。
半晌后,夏衍单手撑地站了起来,垂眸望着还坐在地上的人:“裴鸣野,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。”
裴鸣野仰起脸:“什么赌?”
“我努力克服我的恐惧,你也试着清除你的障碍。”夏衍露出一个好的笑容,“我们都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吧。”
头顶吊灯的光打下来,给他的身体轮廓渡上一层温暖的光,恍惚间,裴鸣野甚至以为自己到了小天使。
不,夏衍不是天使,他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,心软的神。
裴鸣野迷茫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,他伸出手,握住那只发着光的手,站了起来:“好。”
“我来的路上到了游泳池。”夏衍眉眼弯弯道,“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。”
裴鸣野彻底被他的笑容迷惑了:“好……”
一分钟后,周女士听到儿子响亮的声音:“妈!我的游泳装备都收到哪里去了?”
周女士心下一惊:“怎么了阿野?”
“我想和夏衍一起游泳。”裴鸣野从楼梯间探出头来,“至少给我们找件泳裤,可以吗?”
向来优雅自如的周女士,欣喜之下连嗓音都变了调:“好好好……你等一下,妈妈马上让林姨去给你找!”
尽管裴鸣野已经半年多不游泳了,家里除了他也没有人游泳,但泳池依然保持定期换水。
月色如银,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。
裴鸣野站在几步开外,眼前再次浮现出可怕的一幕,小腿上的筋隐隐抽痛起来。
夏衍出他的犹豫,自己率先跳进泳池里。
裴鸣野一着急,走近了两步:“夏衍!”
夏衍不顾他的担心,在水里游了一圈后,破开水面,抬手将湿淋淋的额头拂上去。
月色下,那张漂亮的脸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,眉目如画,唇色湿红,与他梦中那张脸几近重合。
裴鸣野呼吸一窒,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又不听话地乱蹦起来。
“你,水里并没有吃人的妖怪。”夏衍迎着温凉的月光,莞尔一笑,“下来试试吧,我会拉住你,不让你沉下去。”
裴鸣野终于不再犹豫,他纵身跃入泳池中,好似蛟龙入水。
从这一刻开始,每当他站在泳池前,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变成了夏衍。
裴鸣野重回泳队,他的教练很欣慰,什么也没有多问就接纳了他。
整个暑期,他都在没日没夜地训练,试图将荒废的大半年补回来,然后在游泳比赛中,堂堂正正地打败那些霸凌者。
与此同时,夏衍也和父母摊了牌。
白芷兰完全无法接受,爆发一次后就开始和儿子冷战。
夏衍几次想要和她好好交谈,都没能成功,最后只能先回学校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白芷兰没有禁足他,也没有断掉他的经济来源。
高二开始分科,夏衍和卫溪一起进入舞蹈特长生班,正式开始练中国舞。
而裴鸣野回归了省队,周一到周四都要在队里进行高强度训练,周五才能回到附中上课。
每一个不在学校里的日子,他晚上都会给夏衍发信息,有时候也会打电话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和他同住一个宿舍的队打道:“野哥,才分别半年,你是不是交小女朋了?”
裴鸣野耳根一热:“别乱说。”
“不是交小女朋了,你跟谁这么腻歪呢?”队一脸不相信,“你别说是跟你兄弟啊!”
裴鸣野嘴巴动了动,红着耳朵含含糊糊地回道:“反正不是女朋……”
他已经不会再做噩梦了,但他也梦不到另一个夏衍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冥冥之中他总有一种直觉,未来的他一定是跟夏衍在一起的,而那些梦就是给他的提示,让他能更早地找到夏衍。
但是目前他们只是停留在好朋的阶段,因为他们都没有成年,而他也还不够强大,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。
周五一早,裴鸣野回学校后,两脚不沾地,飞一般地跑到艺术楼去找夏衍。
夏衍正在练功房练早功,忽然心有灵犀似的抬眸向窗外,撞进一双熟悉的黑眸里。
裴鸣野气喘吁吁地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起来,用夸张的口型说道:“我等你!”
坚持练完后,夏衍穿着练功服推门出去,打道:“又出来放风了?”
“对啊,放风了。”裴鸣野从见到他开始,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,“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夏衍拉过他的手腕,他手表上的时间,“还有点时间,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早饭。”
“呦!”卫溪抹着汗走出来,“裴大帅哥,又来跟我抢夏夏啊?”
“你霸占夏衍的时间已经够多了。”裴鸣野一把揽过清瘦的肩,“从现在开始,他是我的。”
夏衍失笑:“你们俩别弄得像争宠似的,行吗?”
“行行行,你的你的!”卫溪转身回练功房,嘀嘀咕咕道,“等你走了,又是我的……”
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,各自回班级上课。
体育班和舞蹈班隔了好几栋楼,但裴鸣野仗着腿长,跑步又快,频频在几栋楼之间来回蹿,就为了眼巴巴地夏衍一眼。
次数多了,舞蹈班的人也都认识他了。
晚自习时,一个女生站在门口喊道:“夏衍,体育班的帅哥又来找你啦!”
夏衍顶着同学们卦的目光走到门口,有些无奈:“你来回跑不累吗?”
“不累啊,刚好锻炼身体。”裴鸣野自动忽略了外界干扰的杂音,从兜里掏出一瓶牛奶,“给你送牛奶,补补营养。”
夏衍接过带着体温的牛奶,不自觉翘了翘唇角:“回去上课吧。”
裴鸣野乖乖应声:“那我晚自习结束时再来接你。”
时间就这样在繁忙的学习和训练中飞逝,转眼又是一个期末。
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,裴鸣野欢欣雀跃地跑向艺术楼。
快到艺术楼下时,他远远见那道熟悉的背影,正要出声,冷不丁发现夏衍对面站了个戴眼镜的男生。
裴鸣野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夏衍,我……”男生鼓足勇气,直视那双不笑也似含情的桃花眼,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夏衍尖尖的下颌埋在围巾里,目光平静:“你说吧。”
“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,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借给我的那支。”男生终于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话,“夏衍,我喜欢你很久了!”
夏衍眨了眨眼睫,委婉地拒绝道:“抱歉,我觉得现阶段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!”男生情不自禁往他面前走了一步,“等你——”
“等什么等?”一只大手凭空出现,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拉,“给我离夏衍远点!”
男生往后踉跄了几步:“你谁啊?”
“裴鸣野。”夏衍轻声喝止,“放开他。”
裴鸣野抿着薄唇松开手,站到两人中间。
他个子高,经过这大半年的训练体格又增强了不少,像一座小山一样牢牢隔绝着男生的视线。
“夏衍,我刚才说的话,你考虑一下。”男生有点害怕裴鸣野再次动手,边说边往后退,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,也愿意等你。”
裴鸣野眉头紧锁,回头了一眼,黑沉的眸光中充满了戾气。
“好了。”夏衍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这次考得怎么样?”
裴鸣野脸色依旧不太好,勉强回道:“还行。”
“你现在的重心是训练,文化课成绩落下一点是正常的。”夏衍转身往前走,“寒假抽点空出来,我给你补一补吧。”
裴鸣野抬脚跟上他,低声问道:“这是第几个?”
夏衍不明所以:“什么第几个?”
裴鸣野闷沉沉地问道:“第几个趁我不在时,当面向你表白的人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夏衍回想了一下,“有点记不清了。”
“什么?”裴鸣野激动地握住他的肩膀,“有那么多人觊觎你?”
“什么觊觎?”夏衍有点好笑,“我人气一直很高啊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!”裴鸣野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那你呢,你答应过谁吗?”
夏衍望了望天:“我要是谈恋了,还有空跟你在这磨叽?”
裴鸣野瞬间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……”
夏衍着他笑: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裴鸣野清了清嗓子:“夏衍,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?”
夏衍不上当:“你先说什么事。”
裴鸣野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谈恋,好吗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夏衍故意曲解道,“你在的时候,我就可以谈恋了?”
“当然不行!”裴鸣野急了,“不管我在不在,反正你不准跟别人谈恋!”
夏衍抬了下眉:“你就这么希望我孤独终老啊?”
“谁说你会孤独终老?你不是有我吗?”裴鸣野回得很快,语气却格外郑重,“我会陪你一辈子的。”
夏衍心尖一动,缓缓开口道:“朋是朋,恋人是恋人,你又不能代替恋人的角色。”
裴鸣野收紧双手: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你——”夏衍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,拂开他的手,“跟你说不清楚。”
“夏衍,你别走。”裴鸣野几大步又绕到他面前去,“你先答应我,你不会跟别人谈恋。”
夏衍停下脚步:“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。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裴鸣野憋得俊脸发红,“因为现在我们不是谈恋的年纪,应该专心学业。”
“哦。”夏衍云淡风轻地回道,“那就等我毕业后再谈。”
裴鸣野又开始了:“不行!”
夏衍彻底无语:“裴鸣野,你是复读机吗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裴鸣野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要是真的想谈恋,那就跟我谈吧!”
夏衍怔了怔神,有点不敢置信:“为了不让我谈恋,你的牺牲是不是有点大了?”
“这算什么牺牲?”裴鸣野睁大了眼眸,“难道你不想跟我谈恋?”
夏衍抬手捏了捏鼻梁,掀开眼睫:“裴鸣野,你是认真的吗?”
“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。”裴鸣野微一弯腰,保持和他平齐的视线,“我们谈恋吧,夏衍。”
夏衍静默了几秒,问道:“你喜欢我吗?”
裴鸣野毫不犹豫地回道:“当然喜欢!”
“我说的不是朋之间的那种喜欢。”夏衍按捺下内心的悸动,冷静地分析道,“也许你分不清——”
“我分得清!”裴鸣野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喜欢你,是把你当成老婆的那种喜欢!”
夏衍被这一记直球打懵了,再度陷入沉默中。
“夏衍,你现在还不喜欢我吗?”得不到回应,裴鸣野的情绪变得焦躁起来,“可明明未来的你是很喜欢我的!”
夏衍回过神来:“未来?”
“对啊,我们——”裴鸣野话说到一半,陡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夏衍追问道,“未来发生的事,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没事,你现在不喜欢我的话,那我就再努努力。”裴鸣野避而不答,“等你喜欢上我了,我们再谈恋。”
“不对。”夏衍狐疑地盯着他,“裴鸣野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啊!”裴鸣野矢口否认,顾左右而言他,“你今晚粉】扑-儿文=~學!想吃什么?”
夏衍咬了下唇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裴鸣野喊道:“等等我!”
夏衍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:“在你不打算跟我坦白前,不要再跟我说话。”
一招制敌,裴鸣野放弃负隅顽抗,试图争取最后一线生机:“那我跟你说了,你别生气啊。”
夏衍冷笑一声:“这我可不敢跟你保证。”
裴鸣野一鼓作气地坦白事实:“我之前做过一些奇怪的梦,梦里面我们是一对恋人。”
夏衍一下子抓住了重点:“多久以前?”
裴鸣野转头向路边的枯草:“就……半年前吧……”
夏衍没被糊弄过去:“在你转学过来之前?”
这下,裴鸣野不得不承认:“是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夏衍头有点疼,“你是为了那个梦才转来附中?”
裴鸣野连忙回道:“我是为了你。”
夏衍串联起前因后果:“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,就带有目的?”
虽然听起来很离奇,但完全是裴鸣野会干出来的事。
“最开始我是想搞清楚那些梦到底代表什么,但真正认识你之后,我就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你。”裴鸣野注视着那双眼睛,努力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,“我相信它是未来的我,给现在的我留下的启示,他想让我更早地遇见你。”
这一刻,夏衍心中埋下的种子终于破土发芽,他控制住上扬的唇角:“这也太早了。”
裴鸣野不同意:“哪里早了?”
“我还没成年呢。”夏衍重迈开脚步,“等我们都成年了,再说吧。”
“现在也没有差很多啊!”裴鸣野不依不饶地追上去,“我不管,反正你迟早都是我老婆!”
冬日里万物冰封,草木枯萎,但总有一些东西,在里悄然复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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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衍礼貌地自我介绍:“阿姨好,我叫夏衍。”
“妈,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。”裴鸣野语气里充满了骄傲,“你儿子今年期末能考这么高分,都是他的功劳。”
“那妈妈可要好好谢谢小夏同学了。”周女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“进来吧,刚好一起吃晚饭。”
裴家老爷子和裴父外出了,只剩裴鸣野母子俩在家。
“小夏,阿姨不知道你会来,厨房没有做太多的菜。”周女士语含抱歉,“今天晚上就简单对付一下,明天给你做好吃的,好吗?”
“阿姨,您太客气了。”夏衍着满满一桌子的菜,“这还不丰盛,我不知道什么叫丰盛了。”
周女士掩唇笑道:“你这孩子,说话真讨人喜欢。”
裴鸣野先夹了块排骨放进周女士碗里,又夹了块给夏衍:“你就当在自己家,千万别客气!”
夏衍弯了弯唇:“我会的。”
周女士并不是喜欢问东问西的性格,而且她出来小朋今天肯定受了什么委屈,吃完晚饭后,就让他们早点去休息。
裴鸣野问道:“妈,家里的客房是干净的吧?”
“干净的呀,都有人定期打扫的,换床床单就好了。”周女士顿了顿,“不过你们不想睡在一起吗?晚上还能聊聊天呢。”
“啊?”裴鸣野下意识向身旁的人,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“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,有什么不好的?”周女士朝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,温声问道,“小夏同学,你觉得呢?”
夏衍轻声应道:“我都可以,阿姨。”
“那就这么决定了。”周女士走到儿子身旁,弯下腰悄声说了句什么,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带小夏去休息。”
裴鸣野站了起来:“走,我带你去我房间。”
夏衍乖巧地和周女士道了晚安,跟着他一起上楼。
“我房间有点乱,你别嫌弃啊。”裴鸣野推开房门前,提前预警道。
夏衍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:“我不嫌弃。”
进去后,他扫了一眼,发现房间有点过于干净了,空荡荡的玻璃展柜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。
裴鸣野略显局促:“随便坐。”
夏衍坐到椅子上,有点好奇:“阿姨刚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咳咳……”裴鸣野战术性咳嗽了一声,“她让我今晚粉】扑-儿文=~學!好好安慰你。”
夏衍明白过来:“你妈妈人真的很温柔。”
裴鸣野靠着桌沿,低声问道:“你妈妈对你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不是。”夏衍摇了摇头,“她很我,她在用她的方式对我好。”
“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对你好,”裴鸣野一个没忍住,“你明明不喜欢芭蕾,她却一直在强迫你跳自己不喜欢的舞。”
夏衍垂着眼睫:“她不知道的。”
裴鸣野一时没理解:“不知道什么?”
“她不知道我不喜欢芭蕾,我没敢跟她说。”夏衍掀开眼睫,轻声问道,“裴鸣野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?”
“怎么可能?”裴鸣野迅速否认,一脸严肃道,“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人,你没用的话,那我岂不是一坨垃圾?”
夏衍被他的用词逗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:“你怎么这样说自己?”
裴鸣野犹豫了一会儿,蹲下身体:“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放弃游泳,我不敢说,就是因为怕你觉得我……”
“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都很正常。”夏衍着那双忐忑不安的眼睛,语气轻柔,“如果你想说,我愿意做你的听众。”
裴鸣野和他对视片刻后,转身坐到了地上:“我放弃游泳,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再下泳池。”
自从那天以后,他第一次将那件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。
裴鸣野喉结攒动,嗓音又低又哑:“泳队群里有人发了一个视频,是他被捞上来后的样子,从那以后就牢牢刻在我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”
夏衍从椅子上站起来,跪坐在他身旁:“裴鸣野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他们甚至在群里嘲笑他,说他心理素质太差,死得活该。”裴鸣野咬了咬后槽牙,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“如果最后见面时我能发现他的不对劲,或者我能早点制止这场霸凌,那么他就不会……”
夏衍张开手心,握住紧绷的手臂:“裴鸣野,着我。”
裴鸣野大口呼吸了几下,转过脸来,眸底一片湿漉漉的水光。
“神明都听不见人的祷告,你又怎么能预知一切?”夏衍的眼神温柔而怜悯,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,错的是霸凌他的人,我相信那些人最终会得到惩罚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裴鸣野神色痛苦,“我一直在做噩梦,我一下水就会想起那张泡得发白的脸,所以我离开了泳队。”
夏衍抬手抱住面前的少年:“裴鸣野,你已经很好了,将我换到你的境地,我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。”
“不……”裴鸣野将脸埋在他的肩头,“你肯定会做得比我更好……”
夏衍没有说话,只是来回抚摸怀中人的后颈,像是在抚慰一头受伤的小狼。
在那股沁人心脾的淡香中,裴鸣野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。
夏衍松开他,他本能地收紧双臂挽留。
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,裴鸣野后知后觉地羞臊起来,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,耳朵发红。
夏衍轻声问道:“说出来好点了吗?”
“嗯。”裴鸣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,“好多了。”
夏衍语气认真道:“善良无罪,但你不要拿善良惩罚自己。”
裴鸣野抿了抿唇:“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个坎。”
“你还喜欢游泳吗?”夏衍问他,“你真的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游泳吗?”
“我——”裴鸣野挫败地闭上眼睛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克服。”
“我们每个人内心都会有恐惧的东西,我也有。”夏衍和他并肩坐在地上,“我害怕让我父母失望,害怕他们不再我。”
裴鸣野睁开双眼:“不会的,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。”
“父母的也未必(粉扑-儿文=!學)是无私的。”夏衍自嘲地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笑,“你,其实我们都是这么胆怯。”
裴鸣野嘴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,只能和他肩膀靠着肩膀,互相慰藉。
半晌后,夏衍单手撑地站了起来,垂眸望着还坐在地上的人:“裴鸣野,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。”
裴鸣野仰起脸:“什么赌?”
“我努力克服我的恐惧,你也试着清除你的障碍。”夏衍露出一个好的笑容,“我们都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吧。”
头顶吊灯的光打下来,给他的身体轮廓渡上一层温暖的光,恍惚间,裴鸣野甚至以为自己到了小天使。
不,夏衍不是天使,他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,心软的神。
裴鸣野迷茫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,他伸出手,握住那只发着光的手,站了起来:“好。”
“我来的路上到了游泳池。”夏衍眉眼弯弯道,“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。”
裴鸣野彻底被他的笑容迷惑了:“好……”
一分钟后,周女士听到儿子响亮的声音:“妈!我的游泳装备都收到哪里去了?”
周女士心下一惊:“怎么了阿野?”
“我想和夏衍一起游泳。”裴鸣野从楼梯间探出头来,“至少给我们找件泳裤,可以吗?”
向来优雅自如的周女士,欣喜之下连嗓音都变了调:“好好好……你等一下,妈妈马上让林姨去给你找!”
尽管裴鸣野已经半年多不游泳了,家里除了他也没有人游泳,但泳池依然保持定期换水。
月色如银,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。
裴鸣野站在几步开外,眼前再次浮现出可怕的一幕,小腿上的筋隐隐抽痛起来。
夏衍出他的犹豫,自己率先跳进泳池里。
裴鸣野一着急,走近了两步:“夏衍!”
夏衍不顾他的担心,在水里游了一圈后,破开水面,抬手将湿淋淋的额头拂上去。
月色下,那张漂亮的脸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,眉目如画,唇色湿红,与他梦中那张脸几近重合。
裴鸣野呼吸一窒,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又不听话地乱蹦起来。
“你,水里并没有吃人的妖怪。”夏衍迎着温凉的月光,莞尔一笑,“下来试试吧,我会拉住你,不让你沉下去。”
裴鸣野终于不再犹豫,他纵身跃入泳池中,好似蛟龙入水。
从这一刻开始,每当他站在泳池前,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变成了夏衍。
裴鸣野重回泳队,他的教练很欣慰,什么也没有多问就接纳了他。
整个暑期,他都在没日没夜地训练,试图将荒废的大半年补回来,然后在游泳比赛中,堂堂正正地打败那些霸凌者。
与此同时,夏衍也和父母摊了牌。
白芷兰完全无法接受,爆发一次后就开始和儿子冷战。
夏衍几次想要和她好好交谈,都没能成功,最后只能先回学校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白芷兰没有禁足他,也没有断掉他的经济来源。
高二开始分科,夏衍和卫溪一起进入舞蹈特长生班,正式开始练中国舞。
而裴鸣野回归了省队,周一到周四都要在队里进行高强度训练,周五才能回到附中上课。
每一个不在学校里的日子,他晚上都会给夏衍发信息,有时候也会打电话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和他同住一个宿舍的队打道:“野哥,才分别半年,你是不是交小女朋了?”
裴鸣野耳根一热:“别乱说。”
“不是交小女朋了,你跟谁这么腻歪呢?”队一脸不相信,“你别说是跟你兄弟啊!”
裴鸣野嘴巴动了动,红着耳朵含含糊糊地回道:“反正不是女朋……”
他已经不会再做噩梦了,但他也梦不到另一个夏衍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冥冥之中他总有一种直觉,未来的他一定是跟夏衍在一起的,而那些梦就是给他的提示,让他能更早地找到夏衍。
但是目前他们只是停留在好朋的阶段,因为他们都没有成年,而他也还不够强大,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。
周五一早,裴鸣野回学校后,两脚不沾地,飞一般地跑到艺术楼去找夏衍。
夏衍正在练功房练早功,忽然心有灵犀似的抬眸向窗外,撞进一双熟悉的黑眸里。
裴鸣野气喘吁吁地笑了粉扑-儿文=~學)起来,用夸张的口型说道:“我等你!”
坚持练完后,夏衍穿着练功服推门出去,打道:“又出来放风了?”
“对啊,放风了。”裴鸣野从见到他开始,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,“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夏衍拉过他的手腕,他手表上的时间,“还有点时间,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早饭。”
“呦!”卫溪抹着汗走出来,“裴大帅哥,又来跟我抢夏夏啊?”
“你霸占夏衍的时间已经够多了。”裴鸣野一把揽过清瘦的肩,“从现在开始,他是我的。”
夏衍失笑:“你们俩别弄得像争宠似的,行吗?”
“行行行,你的你的!”卫溪转身回练功房,嘀嘀咕咕道,“等你走了,又是我的……”
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,各自回班级上课。
体育班和舞蹈班隔了好几栋楼,但裴鸣野仗着腿长,跑步又快,频频在几栋楼之间来回蹿,就为了眼巴巴地夏衍一眼。
次数多了,舞蹈班的人也都认识他了。
晚自习时,一个女生站在门口喊道:“夏衍,体育班的帅哥又来找你啦!”
夏衍顶着同学们卦的目光走到门口,有些无奈:“你来回跑不累吗?”
“不累啊,刚好锻炼身体。”裴鸣野自动忽略了外界干扰的杂音,从兜里掏出一瓶牛奶,“给你送牛奶,补补营养。”
夏衍接过带着体温的牛奶,不自觉翘了翘唇角:“回去上课吧。”
裴鸣野乖乖应声:“那我晚自习结束时再来接你。”
时间就这样在繁忙的学习和训练中飞逝,转眼又是一个期末。
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,裴鸣野欢欣雀跃地跑向艺术楼。
快到艺术楼下时,他远远见那道熟悉的背影,正要出声,冷不丁发现夏衍对面站了个戴眼镜的男生。
裴鸣野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夏衍,我……”男生鼓足勇气,直视那双不笑也似含情的桃花眼,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夏衍尖尖的下颌埋在围巾里,目光平静:“你说吧。”
“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,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借给我的那支。”男生终于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话,“夏衍,我喜欢你很久了!”
夏衍眨了眨眼睫,委婉地拒绝道:“抱歉,我觉得现阶段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!”男生情不自禁往他面前走了一步,“等你——”
“等什么等?”一只大手凭空出现,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拉,“给我离夏衍远点!”
男生往后踉跄了几步:“你谁啊?”
“裴鸣野。”夏衍轻声喝止,“放开他。”
裴鸣野抿着薄唇松开手,站到两人中间。
他个子高,经过这大半年的训练体格又增强了不少,像一座小山一样牢牢隔绝着男生的视线。
“夏衍,我刚才说的话,你考虑一下。”男生有点害怕裴鸣野再次动手,边说边往后退,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,也愿意等你。”
裴鸣野眉头紧锁,回头了一眼,黑沉的眸光中充满了戾气。
“好了。”夏衍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这次考得怎么样?”
裴鸣野脸色依旧不太好,勉强回道:“还行。”
“你现在的重心是训练,文化课成绩落下一点是正常的。”夏衍转身往前走,“寒假抽点空出来,我给你补一补吧。”
裴鸣野抬脚跟上他,低声问道:“这是第几个?”
夏衍不明所以:“什么第几个?”
裴鸣野闷沉沉地问道:“第几个趁我不在时,当面向你表白的人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夏衍回想了一下,“有点记不清了。”
“什么?”裴鸣野激动地握住他的肩膀,“有那么多人觊觎你?”
“什么觊觎?”夏衍有点好笑,“我人气一直很高啊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!”裴鸣野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那你呢,你答应过谁吗?”
夏衍望了望天:“我要是谈恋了,还有空跟你在这磨叽?”
裴鸣野瞬间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……”
夏衍着他笑: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裴鸣野清了清嗓子:“夏衍,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?”
夏衍不上当:“你先说什么事。”
裴鸣野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谈恋,好吗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夏衍故意曲解道,“你在的时候,我就可以谈恋了?”
“当然不行!”裴鸣野急了,“不管我在不在,反正你不准跟别人谈恋!”
夏衍抬了下眉:“你就这么希望我孤独终老啊?”
“谁说你会孤独终老?你不是有我吗?”裴鸣野回得很快,语气却格外郑重,“我会陪你一辈子的。”
夏衍心尖一动,缓缓开口道:“朋是朋,恋人是恋人,你又不能代替恋人的角色。”
裴鸣野收紧双手: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你——”夏衍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,拂开他的手,“跟你说不清楚。”
“夏衍,你别走。”裴鸣野几大步又绕到他面前去,“你先答应我,你不会跟别人谈恋。”
夏衍停下脚步:“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。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裴鸣野憋得俊脸发红,“因为现在我们不是谈恋的年纪,应该专心学业。”
“哦。”夏衍云淡风轻地回道,“那就等我毕业后再谈。”
裴鸣野又开始了:“不行!”
夏衍彻底无语:“裴鸣野,你是复读机吗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裴鸣野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要是真的想谈恋,那就跟我谈吧!”
夏衍怔了怔神,有点不敢置信:“为了不让我谈恋,你的牺牲是不是有点大了?”
“这算什么牺牲?”裴鸣野睁大了眼眸,“难道你不想跟我谈恋?”
夏衍抬手捏了捏鼻梁,掀开眼睫:“裴鸣野,你是认真的吗?”
“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。”裴鸣野微一弯腰,保持和他平齐的视线,“我们谈恋吧,夏衍。”
夏衍静默了几秒,问道:“你喜欢我吗?”
裴鸣野毫不犹豫地回道:“当然喜欢!”
“我说的不是朋之间的那种喜欢。”夏衍按捺下内心的悸动,冷静地分析道,“也许你分不清——”
“我分得清!”裴鸣野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喜欢你,是把你当成老婆的那种喜欢!”
夏衍被这一记直球打懵了,再度陷入沉默中。
“夏衍,你现在还不喜欢我吗?”得不到回应,裴鸣野的情绪变得焦躁起来,“可明明未来的你是很喜欢我的!”
夏衍回过神来:“未来?”
“对啊,我们——”裴鸣野话说到一半,陡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夏衍追问道,“未来发生的事,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没事,你现在不喜欢我的话,那我就再努努力。”裴鸣野避而不答,“等你喜欢上我了,我们再谈恋。”
“不对。”夏衍狐疑地盯着他,“裴鸣野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啊!”裴鸣野矢口否认,顾左右而言他,“你今晚粉】扑-儿文=~學!想吃什么?”
夏衍咬了下唇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裴鸣野喊道:“等等我!”
夏衍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:“在你不打算跟我坦白前,不要再跟我说话。”
一招制敌,裴鸣野放弃负隅顽抗,试图争取最后一线生机:“那我跟你说了,你别生气啊。”
夏衍冷笑一声:“这我可不敢跟你保证。”
裴鸣野一鼓作气地坦白事实:“我之前做过一些奇怪的梦,梦里面我们是一对恋人。”
夏衍一下子抓住了重点:“多久以前?”
裴鸣野转头向路边的枯草:“就……半年前吧……”
夏衍没被糊弄过去:“在你转学过来之前?”
这下,裴鸣野不得不承认:“是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夏衍头有点疼,“你是为了那个梦才转来附中?”
裴鸣野连忙回道:“我是为了你。”
夏衍串联起前因后果:“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,就带有目的?”
虽然听起来很离奇,但完全是裴鸣野会干出来的事。
“最开始我是想搞清楚那些梦到底代表什么,但真正认识你之后,我就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你。”裴鸣野注视着那双眼睛,努力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,“我相信它是未来的我,给现在的我留下的启示,他想让我更早地遇见你。”
这一刻,夏衍心中埋下的种子终于破土发芽,他控制住上扬的唇角:“这也太早了。”
裴鸣野不同意:“哪里早了?”
“我还没成年呢。”夏衍重迈开脚步,“等我们都成年了,再说吧。”
“现在也没有差很多啊!”裴鸣野不依不饶地追上去,“我不管,反正你迟早都是我老婆!”
冬日里万物冰封,草木枯萎,但总有一些东西,在里悄然复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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