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九章林圣
栗夏迎着她的目光,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,勾唇微笑,“这便用不着姐姐操心了。”
当着众人,柳如烟面色一变,终是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听雪赶回栗夏身边,刚好听到最后一句,悄声问:“主儿,您让瞧您的太医去瞧骆主儿的事儿,她知道啦?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栗夏沉吟,如果一定要对立,那就多交几个朋友站在自己这边,而且据她观察,骆玲儿很会掩藏情绪,也绝非像表面看起来这般柔弱。
“传淑贵妃娘娘懿旨,请诸位入席。”内监高声传话。
在场众人不是高门就是显贵,深谙宫中规矩。进殿的队伍自觉分成两股,按照宫婢引领依次就坐。
醉霞中还叽叽喳喳的一群人,在这儿愈发中规中矩,大殿安静异常,鸦雀无声。
正中的圆桌除了正坐主位,全部坐满,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男人,从衣服颜色上来看,不是皇亲国戚便是位极人臣。
姜氏在距离圆桌最近的方案,柳如烟距离更远两桌,栗夏则是倒数第二的案桌,虽然原主目力上佳,对于圆桌上的人,也只能看清个轮廓。
“皇上驾到!”
随着内监传话,众人纷纷起身恭迎。
栗夏远远看见华盖遮天蔽日,引路仪仗鱼贯而入,拥着两位明黄华服的人走进大殿。
“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,淑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!”
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山呼之中两人入座,其他人才敢起身,恭贡谨谨地坐好。
那一桌其乐融融、说说笑笑,栗夏远在门边乐得清静。肚子早就饿了,跟着别人具备敬完第一轮酒,忙不迭地夹了一盘子菜,暗道这皇上来得太慢,都有些凉了。
顾不得旁边命妇贵女投来的目光,栗夏正吃得不亦乐乎,一道身影飞快从眼前闪过,一个小内监一溜烟儿地跑到主桌,向皇帝禀报着什么,等他转过身子,宫殿大门缓缓开启,冷风随之灌入,
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伴着凉风闯入眼帘。
“靖远王到!”
随着内监高声唱念,欢声笑语的殿阁陡然安静,众人不约而同地止住动作,望向门口。
栗夏刚塞了满嘴的食物,脸颊鼓鼓犹如一只准备冬储的仓鼠,仓促抬头时,已经被来人裹挟的寒意包围。
黑眸射出的冷光转瞬而逝,与栗夏的视线交错而过,深不见底、寒气逼人。
栗夏背后一凛,那道白影已然跃过她去,身形笔直英挺,步伐坚毅果决,一看便是多年从军的结果。
眼看男人去到圆桌前,向皇帝行叩拜礼,其他人全都飞速起身,动作如出一辙。栗夏听不清那边的声音,便专注看着赵泽侧脸的表情,他自始至终淡淡微笑,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唉。”思来想去全是愁事儿,栗夏不由自主地叹着口气,全程夹菜的手就没停过。
“主儿,主儿,奴婢回来了。”听雪的声音传入耳际,栗夏一回头她不知何时坐在身后。
“诶?你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栗夏奇道,
“主儿,赴宴的夫人、小姐可随身带一位侍婢,”听雪道,“哦?”栗夏笑道,“迟了这么些,会让你进殿吗?”
“瞒不过您啦。”听雪恭谨道,“奴婢使了银子。”
“嗯。”栗夏把手上满是菜肴的盘子递给她,“以后在使银子告诉我,别自己垫,你月例才多少呀。”
“是。”听雪俯身接过,抬头时稍稍红了眼圈。
“你们看、你们看,林学士!”正吃着,旁侧两个年轻姑娘忽然激动起来。
栗夏循声望去,华服男子从案前站起,在人们尤其是女眷们崇敬的目光中往阵中的圆桌前走去。
“林学士、林学士!”四周传来的热情领令男子如众星拱月一般。
“那位便是林跃林学士。”听雪小声告诉。
栗夏定睛一看,眼前不禁一亮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栗夏印象中历史上的文学家、书法家都是年过半百的矮胖子,可这位林学士颠覆了她的想象。
“为人洁白晰,鬑鬑颇有须。盈盈公府步,冉冉府中趋。”
若非亲眼所见,栗夏很难想象留着胡子的男人有这么帅。
转眼间,林跃已走到跟前,旁侧两位贵女唤得更邪乎了,跟现在追星没什么分别。
也对,大祁充满崇尚文学的氛围,这位诗书礼乐样样精通不说,还写得一笔好字,很难不受推崇,可惜被本书男主盯上,成了上位的踏脚石。栗夏记得,原书中林氏九族被灭之后,赵泽掉过头来,为其平反昭雪、立了牌坊,被全国赞誉,占尽学子文人的口碑。
想到这里,栗夏捏了捏内袍里子,一个办法浮上心头,虽然风险很大,但为了信守对姚映雪的承诺,也只好冒险一试了,其实栗夏内心还存在一点儿侥幸,希望能够扭转剧情走向。
栗夏正思忖着,远远见姜氏向自己招手。
“夫人。”栗夏躬身行礼。
姜蕙的食案距离皇帝只有一步之遥。
她凑近栗夏,微笑道:“侯爷要给父皇献寿礼,咱们一起。”
话音刚落,前头便走来内监道:“侯爷请夫人、侧夫人们过去。”
姜蕙应声跟随,栗夏正欲抬步,一道红影闪过,柳如烟飞快插在她的前头,翘起红唇,“别忘了,即便同为侧妃,也该有个高低辈分。”
随着走近,明晃晃的圆桌渐渐映入眼帘。
“恭祝皇上万福金安!”
姜蕙带领柳如烟和栗夏拜颂。
“起来。”正中明黄服饰的男人道,他便是当朝皇帝赵放。身形中等,长脸高鼻,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炯炯有神。
淑贵妃坐他的右手边,头戴凤冠,身着红色礼服,眉目如画,形神端庄。
皇帝的左手边是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,一身杏黄色四爪蟒服,眉眼与他有四五分相似,看来这位便是太子赵沅。
而赵沅左手那位,身穿月白服饰,明黄色腰带,五官极其出众,气质冷得宛如冰雕的人,就是刚才迟到的五皇子,靖远王赵沛。
“父皇,这是儿臣为您五十千秋准备的贺礼,请您过目。”赵泽说着,扶了一把起身的姜蕙,栗夏和柳如烟内监奉上的百子图,在皇帝面前徐徐展开。
栗夏不懂绣工,但从在座诸位的表情来看,也知这份礼物的确不俗。
赵放显然非常高兴,眉眼间布满喜色,扭头道:“老七越来越会办事儿了,你调/教得不错。”
“皇上可别打趣臣妾了,臣妾一年到头能见他几回,还不是跟在您身边受益匪浅。”淑贵妃笑得艳丽,神色之中却一丝惶恐。
“这位是你新入门的侧夫人吧?”赵放目光落在栗夏身上。
“父皇洞明。”赵泽道,态度恭顺得像只小巴狗。
“看着你们过好日子,朕高兴。”赵放道,“看到这幅秀图,朕心更慰。
“谢父皇。”赵泽和姜蕙恭谨谢恩,正要退身,皇帝又道:“太子看见了吧,你七弟多能干,代你收复南蛮异族,你可得好好谢谢他!”
“儿臣领旨!”太子乍一听这话,匆忙起身,毕恭毕敬,“多谢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泽飞快拜伏于地,“大哥万万不可!”
全部宾客拜伏于地,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栗夏跪在地航,悄悄偏头,偷看赵泽,他的额角居然满是冷汗。这是第一次现场感受到皇家的氛围。
“都起来。”赵放呵呵笑道,跟刚才的语气判若两人,“朕看绣图中的字是林学士的手笔吧?”
“父皇慧眼如炬。”赵泽垂首答道,十指紧握,面色隐隐发白,栗夏从没见过他如此模样。
“林跃在哪儿?”赵放随即问,说话间,已有内监叫了人来,林跃宽袍大袖,玉树临风,十分潇洒。
“陛下,微臣在此。”近距离的林跃,果然是位帅帅的大叔,气度非凡。
“你的字写得好啊。”赵放指了指绣幅,“听说坊间都称呼林学士为‘林圣’?”
林跃面色一变,连忙跪地道:“民间戏言岂可当真,请陛下明鉴!”
四围陷入极度安静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句“嗯?”
栗夏蓦地抬头,发觉在场之人都在看着自己。
“臣妾驭下不严,奴婢有失礼仪,请父皇责罚!”姜蕙一看是她,连忙拽着她请罪。
赵放却摆了摆手,眯起眼睛打量栗夏:“你方才为何发出疑问之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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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众人,柳如烟面色一变,终是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听雪赶回栗夏身边,刚好听到最后一句,悄声问:“主儿,您让瞧您的太医去瞧骆主儿的事儿,她知道啦?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栗夏沉吟,如果一定要对立,那就多交几个朋友站在自己这边,而且据她观察,骆玲儿很会掩藏情绪,也绝非像表面看起来这般柔弱。
“传淑贵妃娘娘懿旨,请诸位入席。”内监高声传话。
在场众人不是高门就是显贵,深谙宫中规矩。进殿的队伍自觉分成两股,按照宫婢引领依次就坐。
醉霞中还叽叽喳喳的一群人,在这儿愈发中规中矩,大殿安静异常,鸦雀无声。
正中的圆桌除了正坐主位,全部坐满,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男人,从衣服颜色上来看,不是皇亲国戚便是位极人臣。
姜氏在距离圆桌最近的方案,柳如烟距离更远两桌,栗夏则是倒数第二的案桌,虽然原主目力上佳,对于圆桌上的人,也只能看清个轮廓。
“皇上驾到!”
随着内监传话,众人纷纷起身恭迎。
栗夏远远看见华盖遮天蔽日,引路仪仗鱼贯而入,拥着两位明黄华服的人走进大殿。
“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,淑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!”
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山呼之中两人入座,其他人才敢起身,恭贡谨谨地坐好。
那一桌其乐融融、说说笑笑,栗夏远在门边乐得清静。肚子早就饿了,跟着别人具备敬完第一轮酒,忙不迭地夹了一盘子菜,暗道这皇上来得太慢,都有些凉了。
顾不得旁边命妇贵女投来的目光,栗夏正吃得不亦乐乎,一道身影飞快从眼前闪过,一个小内监一溜烟儿地跑到主桌,向皇帝禀报着什么,等他转过身子,宫殿大门缓缓开启,冷风随之灌入,
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伴着凉风闯入眼帘。
“靖远王到!”
随着内监高声唱念,欢声笑语的殿阁陡然安静,众人不约而同地止住动作,望向门口。
栗夏刚塞了满嘴的食物,脸颊鼓鼓犹如一只准备冬储的仓鼠,仓促抬头时,已经被来人裹挟的寒意包围。
黑眸射出的冷光转瞬而逝,与栗夏的视线交错而过,深不见底、寒气逼人。
栗夏背后一凛,那道白影已然跃过她去,身形笔直英挺,步伐坚毅果决,一看便是多年从军的结果。
眼看男人去到圆桌前,向皇帝行叩拜礼,其他人全都飞速起身,动作如出一辙。栗夏听不清那边的声音,便专注看着赵泽侧脸的表情,他自始至终淡淡微笑,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唉。”思来想去全是愁事儿,栗夏不由自主地叹着口气,全程夹菜的手就没停过。
“主儿,主儿,奴婢回来了。”听雪的声音传入耳际,栗夏一回头她不知何时坐在身后。
“诶?你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栗夏奇道,
“主儿,赴宴的夫人、小姐可随身带一位侍婢,”听雪道,“哦?”栗夏笑道,“迟了这么些,会让你进殿吗?”
“瞒不过您啦。”听雪恭谨道,“奴婢使了银子。”
“嗯。”栗夏把手上满是菜肴的盘子递给她,“以后在使银子告诉我,别自己垫,你月例才多少呀。”
“是。”听雪俯身接过,抬头时稍稍红了眼圈。
“你们看、你们看,林学士!”正吃着,旁侧两个年轻姑娘忽然激动起来。
栗夏循声望去,华服男子从案前站起,在人们尤其是女眷们崇敬的目光中往阵中的圆桌前走去。
“林学士、林学士!”四周传来的热情领令男子如众星拱月一般。
“那位便是林跃林学士。”听雪小声告诉。
栗夏定睛一看,眼前不禁一亮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栗夏印象中历史上的文学家、书法家都是年过半百的矮胖子,可这位林学士颠覆了她的想象。
“为人洁白晰,鬑鬑颇有须。盈盈公府步,冉冉府中趋。”
若非亲眼所见,栗夏很难想象留着胡子的男人有这么帅。
转眼间,林跃已走到跟前,旁侧两位贵女唤得更邪乎了,跟现在追星没什么分别。
也对,大祁充满崇尚文学的氛围,这位诗书礼乐样样精通不说,还写得一笔好字,很难不受推崇,可惜被本书男主盯上,成了上位的踏脚石。栗夏记得,原书中林氏九族被灭之后,赵泽掉过头来,为其平反昭雪、立了牌坊,被全国赞誉,占尽学子文人的口碑。
想到这里,栗夏捏了捏内袍里子,一个办法浮上心头,虽然风险很大,但为了信守对姚映雪的承诺,也只好冒险一试了,其实栗夏内心还存在一点儿侥幸,希望能够扭转剧情走向。
栗夏正思忖着,远远见姜氏向自己招手。
“夫人。”栗夏躬身行礼。
姜蕙的食案距离皇帝只有一步之遥。
她凑近栗夏,微笑道:“侯爷要给父皇献寿礼,咱们一起。”
话音刚落,前头便走来内监道:“侯爷请夫人、侧夫人们过去。”
姜蕙应声跟随,栗夏正欲抬步,一道红影闪过,柳如烟飞快插在她的前头,翘起红唇,“别忘了,即便同为侧妃,也该有个高低辈分。”
随着走近,明晃晃的圆桌渐渐映入眼帘。
“恭祝皇上万福金安!”
姜蕙带领柳如烟和栗夏拜颂。
“起来。”正中明黄服饰的男人道,他便是当朝皇帝赵放。身形中等,长脸高鼻,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炯炯有神。
淑贵妃坐他的右手边,头戴凤冠,身着红色礼服,眉目如画,形神端庄。
皇帝的左手边是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,一身杏黄色四爪蟒服,眉眼与他有四五分相似,看来这位便是太子赵沅。
而赵沅左手那位,身穿月白服饰,明黄色腰带,五官极其出众,气质冷得宛如冰雕的人,就是刚才迟到的五皇子,靖远王赵沛。
“父皇,这是儿臣为您五十千秋准备的贺礼,请您过目。”赵泽说着,扶了一把起身的姜蕙,栗夏和柳如烟内监奉上的百子图,在皇帝面前徐徐展开。
栗夏不懂绣工,但从在座诸位的表情来看,也知这份礼物的确不俗。
赵放显然非常高兴,眉眼间布满喜色,扭头道:“老七越来越会办事儿了,你调/教得不错。”
“皇上可别打趣臣妾了,臣妾一年到头能见他几回,还不是跟在您身边受益匪浅。”淑贵妃笑得艳丽,神色之中却一丝惶恐。
“这位是你新入门的侧夫人吧?”赵放目光落在栗夏身上。
“父皇洞明。”赵泽道,态度恭顺得像只小巴狗。
“看着你们过好日子,朕高兴。”赵放道,“看到这幅秀图,朕心更慰。
“谢父皇。”赵泽和姜蕙恭谨谢恩,正要退身,皇帝又道:“太子看见了吧,你七弟多能干,代你收复南蛮异族,你可得好好谢谢他!”
“儿臣领旨!”太子乍一听这话,匆忙起身,毕恭毕敬,“多谢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泽飞快拜伏于地,“大哥万万不可!”
全部宾客拜伏于地,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栗夏跪在地航,悄悄偏头,偷看赵泽,他的额角居然满是冷汗。这是第一次现场感受到皇家的氛围。
“都起来。”赵放呵呵笑道,跟刚才的语气判若两人,“朕看绣图中的字是林学士的手笔吧?”
“父皇慧眼如炬。”赵泽垂首答道,十指紧握,面色隐隐发白,栗夏从没见过他如此模样。
“林跃在哪儿?”赵放随即问,说话间,已有内监叫了人来,林跃宽袍大袖,玉树临风,十分潇洒。
“陛下,微臣在此。”近距离的林跃,果然是位帅帅的大叔,气度非凡。
“你的字写得好啊。”赵放指了指绣幅,“听说坊间都称呼林学士为‘林圣’?”
林跃面色一变,连忙跪地道:“民间戏言岂可当真,请陛下明鉴!”
四围陷入极度安静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句“嗯?”
栗夏蓦地抬头,发觉在场之人都在看着自己。
“臣妾驭下不严,奴婢有失礼仪,请父皇责罚!”姜蕙一看是她,连忙拽着她请罪。
赵放却摆了摆手,眯起眼睛打量栗夏:“你方才为何发出疑问之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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