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1-不得善终
“闲琴,你是一个好温暖的人,让我很想很想靠近,就像现在这样。闲琴,我的家族只有我这个希望了,我要怎么办?我要怎么办?……”许怜无力地摇头,泪水落在沈袅袅衣襟,灼热烫人。
沈袅袅试图想张开嘴巴说出一些安慰的话,终究满嘴苦涩。
为什么你们家族复兴这种该死的担子是你来扛?
为什么要抛却外面的自由来到这无声却残忍的战场?
为什么毫无城府如你,勤奋认真如你,要承担这样的命运?
如果你还在外面,如果你遇到一个珍爱你的男子,如果你不曾来到这深宫。
可惜,这都是命。
其实,沈袅袅觉得,成为宫女,然后期满出宫,再寻一个如意人家,才是许怜最正确的路。因为要站到皇帝身边,需要踩着尸体往上爬,需要太多的聪明与狠厉,许怜,不够格。
许怜突然激动地拉着沈袅袅的衣服:“闲琴,我失败了,我的家族会舍弃我的存在的。你知道吗?他们为了培育我,倾尽家财,用尽颜面。为了求得王城的最厉害的绣娘来教我刺绣,我爷爷甚至给那绣娘跪下了。闲琴,我不可以失败啊。”
为什么不可以?你的家族真够窝囊,居然将一个女子推到前沿。
不,得,善,终!
这个时代对女子太残忍了。
女子所依附的是永远是男子。被家族丢弃之后,许怜该用什么身份自居呢?她又如何能遇到一个懂她的男子呢?
沈袅袅觉得心头有些乱,她由现代来,思想自是独立特行,但是许怜与她不同,许怜的一生一开始就是为了来到皇帝的面前而设计的,她已经把这个看成责任与宿命了,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退路。
因为她的家族没有给她退路。
若是沈袅袅,无所依靠,我便独立于世间。
若是许怜,无所依靠,她便坠入地狱。
若非自己觉醒,这个世界,谁救得了许怜?
沈袅袅用力地握住许怜的手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:“许怜,你想要怎样的生活?”
“我想要我的家族复兴。”许怜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。
“不是,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。你很累,你不想这么做。你想逃得远远的。回答我,是不是?”沈袅袅咄咄地逼问。
“不是不是不是!”许怜疯狂地摇头。
“你是想要你的家族复兴,但是你很清楚你无法完成这个责任。”沈袅袅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事实。
许怜直勾勾地看着沈袅袅,声音里带着哀戚和哭腔:“为什么要说出来?我做不到,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。我想逃,可是我哪里逃得掉呢?”
沈袅袅注视着许怜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,安抚她:“许怜,最适合你的路是出宫。想想外面广阔的世界,你找到一个意中人,你组建一个家庭。或许不能锦衣玉食,但是你勤奋灵巧,也可衣食无忧。许怜,平凡的生活更适合你。家族复兴什么的你真的努力了,如果真的做不到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沈袅袅看到许怜的眼里似乎有一闪而逝的光芒,她看着沈袅袅,一直一直掉眼泪。
沈袅袅擦都擦不完。
“闲琴,既然如此,你为何要留在这后宫中?”许怜紧紧地拽住沈袅袅的袖子。这宫中的一切让人那么绝望,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子不要命地奔赴而来?
沈袅袅苦笑:“身不由己,命不由我。”其实,她更宁愿自己是江湖上自由的玉面狐狸,是断崖下竹屋里师傅乖巧的徒弟。
“是吗?”许怜诡异地钩钩嘴角,潋滟湖光和月色打在她的脸上。
沈袅袅感觉怀里人的手臂突然在蓄力,沈袅袅暗叫不好。
寒光落入沈袅袅的眼里。
许怜已经握住短匕,狠狠地刺向沈袅袅的脸。
沈袅袅非常轻松的握住许怜的手臂,太慢太弱太软,就如同一个战五渣一样。沈袅袅从来没有想过,许怜会想毁了她的容貌,居然敢动手。
呵呵。真是有趣极了。
沈袅袅装出一脸惊恐,却极其巧妙地打掉许怜手里的短匕:“为什么?”
而许怜完全震惊了,她没有想过沈袅袅会完全防御,她后退一步,跌坐在地上,声音哆嗦: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为什么?你是什么怪物?”
“你为何要如此对我?”沈袅袅再次追问,声音已经切换成了不可置信。
许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她倔强地抬头看着她,声音里包含着无法隐藏的愤怒:“哈哈哈!为什么?你怎么会有勇气这么问?你为什么要收买那些公公,倒数第一的刺绣,除了你还有谁绣得出来?一定是你让公公换了我们的作品。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?”
倒数第一的刺绣除了你还有谁绣得出来……?沈袅袅觉得自己深深地受到了打击!
沈袅袅冷冷一笑:“对,我是收买了他们,你有意见吗?”她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好死,居然给她颁了个第五名。
“你无耻!”许怜骂道。
“嗯。”沈袅袅不以为意地回答,她无耻习惯了,所以她此刻在心里面无表情地骂着:滚犊子,老娘好心被当驴肝肺,老娘还没爆粗呢,你拽个毛线呢?!
“我要杀了你!”许怜扑上来掐住沈袅袅的脖子,眼睛瞪得跟午夜的凶灵一样。
沈袅袅任由许怜掐着,反正许怜也掐不死她,命格硬脸皮厚,她就是这个无耻。沈袅袅不能跟许怜动手,她是个不会武功的小御妻而已。
沈袅袅安静地思考着,这就有点难办呢,对手太弱了,菩萨心肠如她,不忍下手呢。
让她好好想想。
沈袅袅没有反抗,许怜掐得也不致命。两人静默地相对着。
许怜死死地瞪着沈袅袅,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开启了洪荒之力,她手中的力道不断收紧,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的坚定。
沈袅袅觉得有些痛苦了,她应该表示一下挣扎,但是对上许怜的眼神,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痛苦。
因为此时,许怜才是最痛苦的。
什么眼中带泪,什么表情纠结,什么欲罢不能全都表现在许怜苍白的脸上,嘴唇无力地抖动着,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似乎分外冰凉,带着些微颤抖。
沈袅袅平静地看着她,眼神就像带着圣母的力量一样。
相较于沈袅袅的冷静,许怜不断软化。
她的本性却善良而怯懦的。
沈袅袅看着许怜一点一点的崩溃,她最终无力地松开自己,慢慢退离。
对于她醒来的良知,沈袅袅又心酸又心痛,但是她硬着心肠,不屑地冷笑:“连杀人都做不到,你怎么在这后宫走下去呢?”
“对,我就是什么都做不到,大家的期望好重好沉,我什么都做不到,那你杀了我吧。求求你。”许怜崩溃地大吼,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。
沈袅袅她是很艰难,才决定来安慰安慰许怜的,可是面对许怜恶意,她的一颗纯洁无暇热血沸腾的心……居然更加热血沸腾了。自己爱管闲事这个坏毛病真的改不掉。
沈袅袅转身背对许怜:“我不知道你动手的理由是什么,但是我不是坏人,自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人生从来没有绝境,不死终究会看到日出。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。”
沈袅袅对许怜回眸一笑:“我啊,还是希望你可以忘记责任,去为自己好好的活。”
瞬间,沈袅袅被自己的圣母光环亮瞎了。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可以普度众生了,好像给自己烧几注香啊。
沈袅袅最终还是走了,她愿意来安慰许怜,但是不愿意和一个疯子相处在一起。
“顾闲琴,我恨你。”身后传来许怜惨烈的声音。
“不,你恨的不是我。是那个懦弱的无能为力的自己,是这个阴暗的不公平的世界。我成为你怨怼的载体,何其无辜啊。你逼自己去战斗去伤害,何其愚蠢啊。”沈袅袅渐行渐远,终于无力地微笑,还是觉得自己的话好假,她又何尝不是逼着自己去战斗去伤害呢?
不同的是,许怜开始选择的是伤害自己。而自己选择的是伤害别人呢。
但其实,本人都一样痛。
沈袅袅回去之后,睡得极其安稳。大概是因为,假仁假义地去安慰了许怜,填补了自己心中的内疚。
第二天。
沈袅袅在迷糊之间听到纷杂的脚步声,然后有人破门而入。
沈袅袅一脸怨气地睁开眼,心里想着,杨笑意,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呢?你每晚都伺候皇上,你就不能多睡一会吗?
一会吗?
会吗?
吗?
沈袅袅的大脑突然死机了,她的脑壳巡回地播放着那些话,就像一个坏掉的磁带。她的起床气瞬间消失了,大脑里的混沌也跟着消失了,立刻正襟危坐起来。
你妹子,这是怎么回事?!
女官森冷地站在她面前,身后跟着一群护卫和路人甲乙丙丁。
沈袅袅的大脑立刻闪现过十万种可能。
难道我昨晚梦游了?
难道我和九皇子的不正当关系被发现了?
难道我不是顾闲琴这件事被揭发了?
……
为什么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恶魔那样惊恐,又好像看到棺材里的死者那样同情?
沈袅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似乎为了回答沈袅袅的问题,一个女官威严地站在她面前,无喜无悲:“现在女官署以涉嫌杀害许怜许御妻的罪名,羁押顾闲琴顾御妻。”
那话音刚落,就要两个护卫上前将自己架住。
这句话有点长,沈袅袅来不及消化便松了一口气,还好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。
等等!好像更加糟糕。沈袅袅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在萎缩当中。
许怜死了?
许怜被自己杀死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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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袅袅试图想张开嘴巴说出一些安慰的话,终究满嘴苦涩。
为什么你们家族复兴这种该死的担子是你来扛?
为什么要抛却外面的自由来到这无声却残忍的战场?
为什么毫无城府如你,勤奋认真如你,要承担这样的命运?
如果你还在外面,如果你遇到一个珍爱你的男子,如果你不曾来到这深宫。
可惜,这都是命。
其实,沈袅袅觉得,成为宫女,然后期满出宫,再寻一个如意人家,才是许怜最正确的路。因为要站到皇帝身边,需要踩着尸体往上爬,需要太多的聪明与狠厉,许怜,不够格。
许怜突然激动地拉着沈袅袅的衣服:“闲琴,我失败了,我的家族会舍弃我的存在的。你知道吗?他们为了培育我,倾尽家财,用尽颜面。为了求得王城的最厉害的绣娘来教我刺绣,我爷爷甚至给那绣娘跪下了。闲琴,我不可以失败啊。”
为什么不可以?你的家族真够窝囊,居然将一个女子推到前沿。
不,得,善,终!
这个时代对女子太残忍了。
女子所依附的是永远是男子。被家族丢弃之后,许怜该用什么身份自居呢?她又如何能遇到一个懂她的男子呢?
沈袅袅觉得心头有些乱,她由现代来,思想自是独立特行,但是许怜与她不同,许怜的一生一开始就是为了来到皇帝的面前而设计的,她已经把这个看成责任与宿命了,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退路。
因为她的家族没有给她退路。
若是沈袅袅,无所依靠,我便独立于世间。
若是许怜,无所依靠,她便坠入地狱。
若非自己觉醒,这个世界,谁救得了许怜?
沈袅袅用力地握住许怜的手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:“许怜,你想要怎样的生活?”
“我想要我的家族复兴。”许怜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。
“不是,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。你很累,你不想这么做。你想逃得远远的。回答我,是不是?”沈袅袅咄咄地逼问。
“不是不是不是!”许怜疯狂地摇头。
“你是想要你的家族复兴,但是你很清楚你无法完成这个责任。”沈袅袅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事实。
许怜直勾勾地看着沈袅袅,声音里带着哀戚和哭腔:“为什么要说出来?我做不到,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。我想逃,可是我哪里逃得掉呢?”
沈袅袅注视着许怜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,安抚她:“许怜,最适合你的路是出宫。想想外面广阔的世界,你找到一个意中人,你组建一个家庭。或许不能锦衣玉食,但是你勤奋灵巧,也可衣食无忧。许怜,平凡的生活更适合你。家族复兴什么的你真的努力了,如果真的做不到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沈袅袅看到许怜的眼里似乎有一闪而逝的光芒,她看着沈袅袅,一直一直掉眼泪。
沈袅袅擦都擦不完。
“闲琴,既然如此,你为何要留在这后宫中?”许怜紧紧地拽住沈袅袅的袖子。这宫中的一切让人那么绝望,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子不要命地奔赴而来?
沈袅袅苦笑:“身不由己,命不由我。”其实,她更宁愿自己是江湖上自由的玉面狐狸,是断崖下竹屋里师傅乖巧的徒弟。
“是吗?”许怜诡异地钩钩嘴角,潋滟湖光和月色打在她的脸上。
沈袅袅感觉怀里人的手臂突然在蓄力,沈袅袅暗叫不好。
寒光落入沈袅袅的眼里。
许怜已经握住短匕,狠狠地刺向沈袅袅的脸。
沈袅袅非常轻松的握住许怜的手臂,太慢太弱太软,就如同一个战五渣一样。沈袅袅从来没有想过,许怜会想毁了她的容貌,居然敢动手。
呵呵。真是有趣极了。
沈袅袅装出一脸惊恐,却极其巧妙地打掉许怜手里的短匕:“为什么?”
而许怜完全震惊了,她没有想过沈袅袅会完全防御,她后退一步,跌坐在地上,声音哆嗦: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为什么?你是什么怪物?”
“你为何要如此对我?”沈袅袅再次追问,声音已经切换成了不可置信。
许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她倔强地抬头看着她,声音里包含着无法隐藏的愤怒:“哈哈哈!为什么?你怎么会有勇气这么问?你为什么要收买那些公公,倒数第一的刺绣,除了你还有谁绣得出来?一定是你让公公换了我们的作品。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?”
倒数第一的刺绣除了你还有谁绣得出来……?沈袅袅觉得自己深深地受到了打击!
沈袅袅冷冷一笑:“对,我是收买了他们,你有意见吗?”她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好死,居然给她颁了个第五名。
“你无耻!”许怜骂道。
“嗯。”沈袅袅不以为意地回答,她无耻习惯了,所以她此刻在心里面无表情地骂着:滚犊子,老娘好心被当驴肝肺,老娘还没爆粗呢,你拽个毛线呢?!
“我要杀了你!”许怜扑上来掐住沈袅袅的脖子,眼睛瞪得跟午夜的凶灵一样。
沈袅袅任由许怜掐着,反正许怜也掐不死她,命格硬脸皮厚,她就是这个无耻。沈袅袅不能跟许怜动手,她是个不会武功的小御妻而已。
沈袅袅安静地思考着,这就有点难办呢,对手太弱了,菩萨心肠如她,不忍下手呢。
让她好好想想。
沈袅袅没有反抗,许怜掐得也不致命。两人静默地相对着。
许怜死死地瞪着沈袅袅,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开启了洪荒之力,她手中的力道不断收紧,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的坚定。
沈袅袅觉得有些痛苦了,她应该表示一下挣扎,但是对上许怜的眼神,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痛苦。
因为此时,许怜才是最痛苦的。
什么眼中带泪,什么表情纠结,什么欲罢不能全都表现在许怜苍白的脸上,嘴唇无力地抖动着,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似乎分外冰凉,带着些微颤抖。
沈袅袅平静地看着她,眼神就像带着圣母的力量一样。
相较于沈袅袅的冷静,许怜不断软化。
她的本性却善良而怯懦的。
沈袅袅看着许怜一点一点的崩溃,她最终无力地松开自己,慢慢退离。
对于她醒来的良知,沈袅袅又心酸又心痛,但是她硬着心肠,不屑地冷笑:“连杀人都做不到,你怎么在这后宫走下去呢?”
“对,我就是什么都做不到,大家的期望好重好沉,我什么都做不到,那你杀了我吧。求求你。”许怜崩溃地大吼,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。
沈袅袅她是很艰难,才决定来安慰安慰许怜的,可是面对许怜恶意,她的一颗纯洁无暇热血沸腾的心……居然更加热血沸腾了。自己爱管闲事这个坏毛病真的改不掉。
沈袅袅转身背对许怜:“我不知道你动手的理由是什么,但是我不是坏人,自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人生从来没有绝境,不死终究会看到日出。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。”
沈袅袅对许怜回眸一笑:“我啊,还是希望你可以忘记责任,去为自己好好的活。”
瞬间,沈袅袅被自己的圣母光环亮瞎了。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可以普度众生了,好像给自己烧几注香啊。
沈袅袅最终还是走了,她愿意来安慰许怜,但是不愿意和一个疯子相处在一起。
“顾闲琴,我恨你。”身后传来许怜惨烈的声音。
“不,你恨的不是我。是那个懦弱的无能为力的自己,是这个阴暗的不公平的世界。我成为你怨怼的载体,何其无辜啊。你逼自己去战斗去伤害,何其愚蠢啊。”沈袅袅渐行渐远,终于无力地微笑,还是觉得自己的话好假,她又何尝不是逼着自己去战斗去伤害呢?
不同的是,许怜开始选择的是伤害自己。而自己选择的是伤害别人呢。
但其实,本人都一样痛。
沈袅袅回去之后,睡得极其安稳。大概是因为,假仁假义地去安慰了许怜,填补了自己心中的内疚。
第二天。
沈袅袅在迷糊之间听到纷杂的脚步声,然后有人破门而入。
沈袅袅一脸怨气地睁开眼,心里想着,杨笑意,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呢?你每晚都伺候皇上,你就不能多睡一会吗?
一会吗?
会吗?
吗?
沈袅袅的大脑突然死机了,她的脑壳巡回地播放着那些话,就像一个坏掉的磁带。她的起床气瞬间消失了,大脑里的混沌也跟着消失了,立刻正襟危坐起来。
你妹子,这是怎么回事?!
女官森冷地站在她面前,身后跟着一群护卫和路人甲乙丙丁。
沈袅袅的大脑立刻闪现过十万种可能。
难道我昨晚梦游了?
难道我和九皇子的不正当关系被发现了?
难道我不是顾闲琴这件事被揭发了?
……
为什么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恶魔那样惊恐,又好像看到棺材里的死者那样同情?
沈袅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似乎为了回答沈袅袅的问题,一个女官威严地站在她面前,无喜无悲:“现在女官署以涉嫌杀害许怜许御妻的罪名,羁押顾闲琴顾御妻。”
那话音刚落,就要两个护卫上前将自己架住。
这句话有点长,沈袅袅来不及消化便松了一口气,还好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。
等等!好像更加糟糕。沈袅袅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在萎缩当中。
许怜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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